并未将这猜测宣之于口。
他深知那位先生的做派,既然隐于暗处,便是不想让人知晓。
“既然隐患已除,那便按部就班地开采。”
王守仁敛去心头的震惊,转头对着工兵下令。
“工兵营,沿湖壁搭建栈道,标记矿脉走向。记住,只取成色上等之矿,莫要伤了地脉根基。这卧龙岭,将是我大明在这新大陆的第一座官银库!”
“遵命!”
数百名工兵齐声应诺,镐头敲击岩石的清脆声,瞬间在这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下溶洞中回荡开来。
接下来的几日,镇海堡的大营彻底忙碌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灵石原矿,被骡车从卧龙岭的深处运出,堆积在戒备森严的库房之中。
这些散发着莹莹微光的石头,将成为大明朝运转那些新式符文战舰与火炮最为坚实的底气。
民间互市的坊区,也跟着沾了光。
那些负责运输、搭建外围营地的商贾伙计,皆赚得盆满钵满。
这日晌午。
沈游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卧龙岭的矿洞中走出来。
他已经在地下熬了整整三个日夜,除了临摹那传送阵的残纹,他更多的心思,是放在了那具枯骨旁散落的几块碎石上。
那碎石上,刻着一套残缺的《聚土归元阵》。
这阵法虽残,但沈游却敏锐地察觉到,此阵若是能补全,刻在镇海堡的城墙之上,能引动大地土行之力,让城墙坚如磐石,甚至能抵御那些高阶凶兽的撞击。
可这几日,他绞尽脑汁,画废了无数张图纸,却始终无法将那阵法的气机流转圆融。
总是在最后归元的一步,土行之气溃散,无法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
沈游饥肠辘辘,脚步虚浮地走到了互市的坊区。
在一处露天的食摊前,他寻了张空桌子坐下,要了一碗加了些许肉渣的热汤面。
面端上来,他却顾不得吃。
而是习惯性地用筷子蘸了蘸面汤,在斑驳的木桌上画起了那残缺的《聚土归元阵》。
“气从坤位起,聚于中宫,散于四象……可为何到了这艮位,便总是如泥牛入海,再难以为继?”
沈游盯着桌面上渐渐干涸的水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里不住地嘟囔着。
“土性厚重,生于地而长于野。你一味地想用阵法去束缚它、聚拢它,它自然如同死水一潭,难以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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