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整个检测面板。屏幕黑了,数据针弹出,铁环松开。“什么都没看到。“
赵天行揉揉手腕站起来。
“下次——“白芷压低声音,“别看我的眼睛。“
赵天行嘴角微微上扬。桥梁开始传染。
白芷转身。她的左手指尖在离开面板的最后一瞬,在系统内网某个没人会注意的角落留下一个节点——不可追踪,不可定位,不可检索。它只向外广播一条窄频信息,频段窄到只有特定接收者能解码:遗忘之塔内还有活人——天罗的目标不是摧毁——是锁定。
信号在太虚内网中荡开。涟漪的另一个名字,叫传染。
***
【第五节:铁山的噩耗】
归墟站主电力在凌晨三点四十分被切断。备用电源启动了四十秒。
黑暗中是一种吮吸声。像婴儿嘬奶。然后第一个人倒了——身体是软的,像被抽走骨头。眼睛睁着,瞳孔扩散,呼吸还在。但瞳孔里不再映照任何东西。梦壳。
墙壁不再是墙壁——它在变。第一头梦蚀者从天花板浮现。没有固定形状,在不同人眼里是不同的东西:铁山看到一只透明的蛹,蛹内有人形正在做噩梦;他旁边的人看到一扇融化的门,门缝里有手伸出来;第三个人看到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在做从未做过的事。
都在吃梦。不是咀嚼——是吸收。色彩、声音、触感、情绪被剥离,只剩下空的画面。然后连空白也被吞掉。
“跑——跑——“铁山推着身边的人。推完四个只剩三个。还有一个在转身的瞬间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归墟站——废弃服务器搭建的营地、旧光纤编织的灯具、壁面所有关于被遗忘的涂鸦——三分钟内变成墓园。
铁山带着五个人退到最深处的通讯舱。他回头数了一次:23名被遗忘者已经是梦壳——不是被杀,是被掏空了内容,像被清空内存的人形终端。
他的手在通讯面板上抖。十七岁在矿山留下的旧伤,极度愤怒就会复发。按了三次才按对频率。林渊在信号盲区——塔内第四层以上无信号。他改留讯。
“归墟站遇袭。不是人——梦蚀者。不杀人,吃梦。23个——我们的人——被吃空了。身体活着——但没有人了。你懂我在说什么吗——没有人——了——他们在找编织者。不是找你——他们不叫你的名字——叫编织者——告诉林渊——别让他回来——“
面板弹出来自十七的预警脉冲:七艘梦蚀战舰盘旋在离子云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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