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
只读。铁山苦笑了一声。他一个炼器师,在第六层的入口前连呼吸都做不到——意识体不需要呼吸,但他的思维在标记出现的那一刻停顿了整整三秒。第六层的“只读”权限,对下面五层来说已经等于降维打击。
拉力把他拽进去了一瞬。
只有一瞬。他看到的只有一帧——年轮。无数圈年轮向下延伸,每一圈上刻着时间,从[T-300Y]到[T-0]。但那画面在他意识体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如被泼了水的墨迹一样漫漶、模糊、散开。
铁山被弹出了临时数据空间。
弹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任何人的声音,是系统层面的广播脉冲,一条300年前的旧协议通过天罗的频道发送了一次全频脉冲。那条脉冲的内容他无法解析。但他感受得到那股振动的方向。
向海底。向深渊。向被遗忘的废墟。
然后他回到了现实。
——
数据线的USB灯变成了常亮的绿。
“小九,”铁山的声音从数据线传出来,依然沙哑,但这一次是连续的、清醒的,每一字都咬得稳,“我还在。”
小九蹲在安全闸门内侧的角落,抱着数据线,像抱着一根救命的浮木。
“……别再有下次了。”
“没下次了,”铁山说,然后停了一瞬,“我左臂里的那东西——幽冥数据的监控芯片,触发了我连第六层看一帧画面的权限。不多。够我们活着出去。”
他顿了顿。
“也够我们欠下一个答案。”
## 二、镜中非我
第五层的六角镜,在林渊伸手触碰的那一瞬间,镜面没有变凉。
它变暖了。
像一个人的体温。一个和林渊一模一样的人的体温。
镜面从中央泛起一圈涟漪——不是水波,是数据折叠。镜子将第五层的空间向内弯折了零点三度,弯折的角度恰好等于一个八度音程在频域上的映射值。林渊学过这段理论:第五层的空间属性不是连续的,它是由频率构成的离散体。在错位的频率上,同一个空间可以同时容纳两段不同的真实。
于是镜中人走了出来。
不是倒影。不是幻象。是另一个林渊。
穿同样的灰色工装外套,左眼同样廉价义眼——那只义眼的型号是北崖城黑市最低档的D-3型,屈光度和林渊自己的一模一样,连镜片上那道细不可察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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