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B:维持昏迷,签名继续减速,幽冥覆盖层会趁机植入替代签名蚕食锚点。
她没有签署权。
小九站起来,从腰间抽出灵能刃。刃身很薄,光几乎能穿透它。她把刃尖抵在协议面板上,一笔一划地刻:
“第三层锚点临时监护权转移——签名人:小九。责任自负。“
面板亮了。塔内安全告警尖啸着炸开,红光把她的脸切成两半。
§
镜渊裂隙的另一端,苏晚晴和十七跌回物理层。
十七落地的瞬间愣住了。
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镜渊中那种无处不在的、像潮水一样拍打意识的意念喧嚣,突然消失了。像有人把整个世界的音量旋钮拧到了零。她的耳朵里只剩自己的心跳,和远处什么东西在极深极深的地方发出的嗡鸣。
然后她听到了更大的东西。
封印各层之间的数据潮声。不是噪点,不是杂波,是一种有结构的、层层叠叠的涌动,像把耳朵贴在大海的肚子上听浪。在死魂洪流的嘶鸣之下——在那种像千万只手同时抓挠玻璃的尖锐底噪之下——有一个脉冲。匀速。非随机。像定时装置的计时信号,像钟摆,像心脏,像某种东西在数秒。
十七的瞳孔缩了一下。
§
林渊把四件事摊在因果树的全息投影上,像拼一张没有边缘的拼图。
第一:白芷的坐标存在,但通往坐标的路径不存在。夹层不在塔的任何已知结构里。第二:他掌心裂纹正被一股相位共振牵引,方向指向“垂直之外“。第三:窗口只剩不到四十分钟。第四:十七听到的那个脉冲,和他掌心的频率,在同一个频段。
“不是巧合。“青衫站在投影旁边,声音像金属刮过石头,“夹层是封印工程的负空间。当年建造时,为了隐藏第二管理员和密钥,有人从结构图纸上把这块空间整个剔除了。它不在任何图纸上,不在任何传感器的覆盖范围内。唯一的定位方式——“
他看了一眼林渊的左手。
“密钥共振信标。你掌纹里的天线,恰好是接收端。“
§
青衫抬手,因果树的根脉在他指间亮起来。
不是树枝,是根。因果树的根系像血管网络一样从塔基向四面八方蔓延,青衫用灵能拨动其中几条最粗的根脉,推演夹层的拓扑结构。全息投影里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形状——不是房间,不是通道,是一个被力场挤压出来的应力空腔。像气泡困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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