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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上粘了一根白发。
白芷看了一眼。没摘。
甬道很窄。两侧根须还在微微震颤,像刚挣脱痉挛的肌肉。林渊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在踩水面。十七跟在最后,眼罩下又漏出一线微光——他自己不知道,或假装不知道。
没有人说话。
身后,铁山的重量隔了整座根巢压下来。不是声音,是沉默的厚度。那尊铁灰色的躯体再也发不出嗡鸣。白芷曾在它肩上坐过。那时候它还活着。
她握紧刀柄。白发的末梢贴着她虎口的刺青。
走了一炷香。
甬道在前方突然变宽。十七停下来。
停下来了。他指的是自己的手,指尖前方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林渊侧身让开视线。
白芷顺着看过去。
十七指尖前的空气里浮着一层极淡的金白色碎光。
不是完整的光。是碎片。像打碎的镜面。
金白火烧尽之后留下的残频。白芷明白了。这些碎片嵌在甬道的空气里,嵌在根须的纤维里,嵌在——十七的体内。
十七伸出手指,让一片碎光落在指尖上。没有灼伤。只是沉。像按住一根琴弦,弦的另一端系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在震。
不是他在震。是门栓槽在震。织网者与小九融合进槽口之后,那个槽口原本只是缓慢旋转的螺线——但此刻螺线的频率在加快。
白芷感觉到脚下的根须又轻颤了一下。
十七抬起另一只手,手指在空中划了几道弧线。指尖拖曳出淡金色的残影。
织网者说的三月。十七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话。是白墓的三月。白墓的时间流速——根巢本身的时间流速。
林渊的目光落在十七的指弧上。
其他根巢呢。
十七沉默了很久。
不一样。
残频共振。金白火的碎片不是无意散落的。它是钥匙——或者说,是引线。门栓槽的螺线被引燃了。三月不是倒计时,是流速比。白墓的三月在外面是多久?
十七的手停在半空。
两日。
白芷的手指收紧。刀柄上的白发微微颤了颤。她没看。但她感觉到了。
明夜。
十七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罩下那线微光陡地亮了一瞬。他抬手捂住左眼,指尖从眼眶边缘渗出淡金色。全频感知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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