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办公室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往外看。
那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一个靠着场长关系空降下来的副科长,第一天就被人赶去睡杂物间。
这笑话,够他们聊半年的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青山身上,等着看他怎么发作。
陆青山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
“行。”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那个黑洞洞的杂物间走了过去。
李建业彻底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一拳,像是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陆青山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靠墙堆着生锈的扳手、断齿的锯条,还有一摞摞被老鼠啃出豁口的旧报纸。
唯一的窗户,积了厚厚一层灰,光都透不进来。
陆青山没嫌弃,他放下挎包,卷起袖子,就开始默默地收拾起来。
李建业站在门口,看着陆青山一言不发地搬着那些破烂,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
一个上午,他故意不给陆青山派任何活,就让他在杂物间里坐冷板凳。
他就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受得了这份羞辱和冷落。
然而,陆青山压根没在意。
他把杂物间简单收拾出一块空地,找了两块木板搭成一张简易的桌子。
在清理一堆旧报纸的时候,他动作顿了一下。
报纸下面,压着几本蒙着厚厚灰尘的册子。
他拿起来,吹掉上面的灰。
《红石林场1975-1982年春季运输事故记录》。
《林区气象水文日志》。
接连几天,陆青山都窝在小办公室,翻阅这些旧报纸。
直到三天后一个上午,办公楼主楼那边,突然传来场长李爱国暴雷般的吼声和拍桌子的巨响。
紧接着,周宝光火烧眉毛似的冲了过来,对着办公室里所有人大喊。
“都别干了!紧急会议!场长发火了!”
技术科的人都慌了神,纷纷冲向会议室。
李建业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
陆青山依旧坐在那里,对着一堆破烂发呆。
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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