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他们平日未必懂批次,也未必认木纹,可酸味能闻。
姜青禾要的就是这个。
规矩要立得住,也要让普通买客用得上。
有人问:“能不能是放久了?”
姜青禾把批次页推出来。
“一号样每包有批次,卖出当天有小票,留样当天封。假货无批次,不能拿存放时间替它找理由。”
那人没再说。
梁景年在旁边拓木印。
半枚“九”字拓出来后,边缘比昨天看得更清。
他指着右边一处毛口。
“粗柳木吃墨重。这个刀口发毛,转折处有拖刀。先前仿旧印货也有拖刀,但这枚更粗。”
陆砺川问:“新刻?”
“似。木纹还没吃透墨。”
姜青禾写下:“九字木印疑新刻,粗柳木,拖刀。”
贺营业员拿出之前雾河山珍样红布压线封样。
两边红线一比,颜色接近,拧法也接近。
“这线并非普通棉线,是窄红布拆出来的。”
老胡的剃头摊红布线头、匿名信封角红布线、雾河山珍样红布压线、现在又到假六包。
这条红线绕了这么久,终于绕回胡记车棚蓝印上。
姜青禾让周小兰把每一样证物编号写清。
周小兰写到手指发麻,却一笔都没乱。
她中途甩了一下手。
姜青禾看见,拿过她的笔。
“歇半盏茶。”
周小兰急了。
“我能写。”
“能写也歇。”
姜青禾把下一行先替她写上。
“以后你要管的账会更多,手不能今天就累坏。”
周小兰眼圈热了一下,低头喝水。
孙秀梅把水碗往她手边推。
“喝,别逞能。青禾说得对,你这手现在值钱。”
周小兰笑了,手指却握得更紧。
等她再拿回笔,字比刚才还稳。
围观买客越来越多。
有人小声说:“这样一比,确实不似一家做的。”
孙秀梅马上扬声。
“啥不似?就不是一家做的。”
姜青禾看她。
孙秀梅立刻改口。
“按对比表看,目前不能算一家。”
贺营业员笑得差点把小票撕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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