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呢?”
“红糖吃掉了。可外头包纸,我娘拿去垫针线盒,半截还在。上头有粮站红戳。”
人群又有了动静。
粮站红戳这四个字,比单说红糖重。
胡三炮早年就在粮站外头放账。
张干事笔尖停了一下。
“二十块现钱,你为什么说没拿?”
姜红梅抬头,眼里全是惧意。
“我成亲前一天,陈富贵骂我,说陈家已经替姜家出了二十块,换亲要是不成,这钱就算在我头上。我问我娘,我娘说没见过钱。后来我才听陈富贵在院外跟人吵,说那二十块抵了陈家旧账,胡记代付。”
胡记代付。
这四个字落下来,陈富贵脸色变了。
姜青禾看向他。
“你又记不清了?”
陈富贵嘴硬。
“我不知道什么胡记!”
孙秀梅指着那张纸。
“你不知道,胡三炮知道,九哥知道,胡记车棚也知道。”
围观人群哄了一声。
陈富贵还想喊,陆砺川只往他面前站稳。
张干事说:“陈富贵,你刚才的反应也记入旁证。”
陈富贵骂声卡在牙缝里。
姜青禾看回姜红梅。
“胡三炮逼你按这个手印,说要贴满镇上?”
“嗯。”
“在哪里逼的?”
“镇后巷旧茶棚后头。他让陈富贵守着路,说我按了,就能把我从这事里摘出去;我不按,就说我吃完好处还反咬他们。”
姜青禾把那张三栏登记纸推到张干事面前。
“这张账,先按逼证封。三栏都要核,不能只听她说。”
张干事点头。
“明路核。”
杜主任也从柜台里出来。
“供销社只管经营账,但今天这张纸牵到粮站红戳、胡记代付和柜台闹场,我这边可以给核物件提供场地。”
姜青禾向她道谢。
她又把三栏登记纸往门口举了举。
“今天围在这里的叔婶都听清。红糖和布料若进过姜家,我不抹。二十块若没进姜家,也别让人硬塞。账要一项归一项,谁拿三行字糊成一团,谁就是想让人看不清。”
一个老买客点头。
“这话公道。收过礼算收过礼,抵了旁人的账也得算旁人的账。”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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