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放到桌上。
张干事隔着纸翻看边角。
布角压着一小条白签,字已经淡了,可还能看见“雾河供销,青平布,二尺八”的印字。
“供销社布号还在。”
张干事记下。
刘婶也凑近看了看。
“这布我有印象。那时候红梅抱来让我帮着量,说要做上衣。我还劝她先下水,别急着裁。后来她一直没拿来,我还以为陈家嫌布薄。”
张干事抬头。
“你能写说明?”
刘婶搓了搓围裙。
“能写。我没看见谁送布,只看见布到了姜家,也看见红梅没做衣裳。”
姜青禾点头。
“看见多少写多少,别替谁补。”
刘婶马上应了。
姜青禾问:“红糖包纸呢?”
姜母又从针线篮底下摸出半截油纸。
油纸折得小,边上沾着旧糖渍,红戳只剩半圈。
张干事把纸展平。
“雾河粮站代销。”
几个字露出来,刘婶都吸了口气。
“粮站代销糖那几年可紧,谁家拿得到都要托人。”
姜青禾问姜母:“谁把糖递到你手里的?”
姜母攥着衣角。
“陈家嫂子。陈富贵在院外,他没进屋。还有个戴草帽的,我没看清脸。他说,陈家礼数到了,姜家也得懂礼数。”
“他说过二十块吗?”
姜母摇头。
“没有。后来陈富贵来闹,说陈家替咱出了钱。可我真没见过那二十块。”
姜红梅急了。
“我也没见过!”
姜青禾看她一眼。
“等会儿再写你那份。”
姜红梅闭上嘴。
张干事把蓝布、糖纸分别编号,又让姜母写下说明。
姜母一写字,手就颤。
“我只收过红糖和布料,未收二十块现钱。”
写到这句,她停住了。
姜青禾把笔推回去。
“还有,你当年默认换亲,也要写。”
姜母眼泪砸在纸上。
“青禾,我那时候糊涂。”
“糊涂也要写。”
屋里没人敢劝。
姜母咬牙把后半句写完。
“当年怕陈家退亲,听信陈家话,默认换亲,对青禾有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