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看包纸、批次、小票、来源。你若觉得不公,站在这里看完整个登记。”
曹满仓被堵住。
他当然不想看。
可他若走,就似心虚。
买客慢慢分成三队。
曹字包最多。
包纸上只写一个曹,批次号有的浅,有的压根没有。
第一队排到街口水缸旁。
有人把纸包举得高,生怕排后头退不到钱。
有人低头闻自家包,又赶紧把包拿远。
酸水味、旧油灰味、潮纸味混在一起,连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把竹竿挪开了。
老杨看得脸皮发紧。
“曹满仓,你这还叫山珍样?”
曹满仓硬着头皮说:“赶集人多,谁敢说里头没有外头人拿别的包来混?”
姜青禾立刻接住。
“所以分三栏。能证明左二买的,进曹字包和湿笋片。证明不了的,待核。”
她把“待核”两个字点给人群看。
“待核并非不管,也并非马上赔。谁想混水退货,也要留下名字。”
这句话让几个想往前挤的人停住。
孙秀梅抬头看了一眼。
“刚才谁喊得最凶,排队排得最慢,自己心里有数。”
人群后头有人低声骂她嘴毒。
孙秀梅把铅笔一横。
“嫌我嘴毒,就把小票拿出来甜一甜。”
周围响起几声笑。
队伍反倒齐了些。
罗家沟湿笋片队里,有几包明显水重,纸包边软塌塌的。
无小票待核那队最乱,有人真买过,有人想趁乱退外头杂货。
姜青禾没有急。
她让周小兰一包一包写。
“买货时间。”
“摊位。”
“包纸字样。”
“有无小票。”
“气味初验。”
“是否拆包。”
每一项都写到纸上,吵声就少一分。
写到第七包时,一个妇人眼圈红了。
“我买回去是给老人下粥的,昨晚没舍得吃,今天一闻就不对。曹老板,你昨天还说量大便宜,乡里乡亲。”
曹满仓避开她的眼。
姜青禾让周小兰把这包夹出。
“未食用,包纸软,水痕到第二层,小票在。先记全额待退,等供销社核完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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