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量,要看批次和运输站、饭桌三线能不能撑住。
她不能为了今天的好名声,提前透支明天。
妇人接过纸条。
“你倒稳得住。”
姜青禾笑了笑。
“货也得稳得住。”
午头将过时,赶集边忽然传来一阵乱声。
姜红梅站在街口,头发被风吹乱,手里攥着半块旧布。
姜青禾看见她,心里先沉了一下。
曹满仓立刻似看见救星。
“这不是你姜家人?又来给你送旧仇了?”
姜红梅脸白,嘴唇发抖。
“青禾,我不是来闹的。”
姜青禾没有让她走到人群正中。
“到供销社侧桌说。”
姜红梅眼眶红了。
“我听见胡三炮找陈富贵,说河埂那只手不能露。”
人群顿时炸开。
陆砺川看向姜青禾。
姜青禾抬手,让姜红梅先停。
“别在这里喊。你在哪儿听见,什么时候,谁在旁边,一句一句写。”
姜红梅点头,跟她到侧桌。
她坐下时,手还在抖。
周小兰递笔过去。
姜红梅写得慢。
六月十三午前。
旧粮站外小路。
胡三炮找陈富贵。
河埂那只手不能露。
姜青禾看着那行字,没有插话。
姜红梅写完第一行,眼泪掉到纸边。
周小兰赶紧拿干纸吸掉。
姜青禾声音很平。
“哭可以,别哭到字上。”
姜红梅抬手擦脸。
“我不哭。”
她说不哭,眼泪还是往下落。
可手里的笔没停。
这一次,她不是跪在旧亲情里求原谅。
她是在供销社侧桌,一笔一笔把听见的话写成证。
写完,姜红梅又从旧布里摸出半张折皱的纸。
“陈富贵手里还有半张这个。他让我别管。我只看见一眼,上头写胡三喜结清。”
半张纸没有带来。
只有一句看见。
姜青禾把这句话单独写成待核线索。
“纸在哪儿?”
姜红梅抬起头。
“陈富贵藏在石桥村老屋灶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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