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售罄页底下补了一句。
今日柜台无剩货。
这句一写,几个没买到的人反而踏实。
一个妇人说:“你们连没剩都写。”
姜青禾说:“没剩也要写。省得有人说我藏了。”
曹满仓在旁边听见,脸色难看得很。
他昨天最会藏后筐。
今天左三把柜台抽屉都给人看。
这对比,似当众打他脸。
没买到的人叹气,却没人闹。
一个妇人说:“明天早点来。”
姜青禾这才到侧桌。
刘二庆把说明摊开。
他没有先说炮哥。
姜青禾让他先看封袋。
南门登记抄页。
抄页背面红布线头。
昨夜院门红布压纸。
供销社后门假加量条。
四个袋子分开放着。
刘二庆看得眼睛都直。
“这么多红布?”
姜青禾说:“所以更要分清。你只认南门那一段。”
刘二庆点头。
“南门那段我能认。灰篷车车棚破三角口,用红布压着,红布头比这个宽点,颜色接近。登记抄页背面那根线,我不敢说从车上掉的,只能说我交抄页时看见夹着。”
张干事把“不敢说从车上掉的”也写下。
刘二庆急了。
“这也写?”
姜青禾说:“写。你没看见的,不替它作证,反而稳。”
刘二庆抓了抓头。
“你们这证,真难写。”
孙秀梅哑声说:“难写才真。”
杜主任也看了刘二庆一眼。
“你在南门做登记,往后也照这个法子。看见什么写什么,没看见的留空。”
刘二庆点头。
“我回去就跟车站那边说,别再让人随便写名。”
姜青禾说:“先把昨天这页写清。”
这页清了,后头才有路。
“昨儿傍晚,灰篷车进南门,登记名胡三喜。车棚破三角口那里,用红布压着。草帽人下车递登记,右袖口沾旧油灰,写胡字的时候尾笔短。”
张干事逐条写。
姜青禾问:“右手看清了吗?”
刘二庆摇头。
“没看清。他袖子挡着。可车要走的时候,我听见车边有人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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