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绳打着结,是搬袋时留下的短头。
针线包外头缝得歪,里面插着两根针、一小团黑线。
一个自称能撤所有页的人,布包里穷得只剩这些。
围观的人看着,刚才骂他的声音少了许多。
姜青禾没有替他卖惨。
她只让张干事写。
胡三喜布包内取出旧票,取出过程当众可见。
他从针线包里摸出半张发黄旧票。
票上有汗渍,还有鞋垫压出来的折痕。
那旧票折得很细。
如果不是胡三喜自己拿出来,别人未必能从针线包里找见。
曹满仓在绳外伸长脖子。
“半张破票也算?”
老杨回头瞪他。
“你那十二张待赔条算不算?”
曹满仓立刻缩回去。
张干事没有手接。
“托盘。”
周小兰赶紧把空托盘递上。
旧票放上去。
姜青禾只看了一眼,就让所有人退半步。
旧票边口参差,似被人从本子上扯下来。
上面能看见两个残字。
去向。
再往下,是半个说字边。
张干事取来二七柜时用过的白纸,把旧票边描了下来。
“只描边,不拼。”
杜主任说:“对。原簿在仓库,不在这里。谁现在喊拼上了,都是乱话。”
刘二庆赶紧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他现在学会了。
话没到时候,说早了也是错。
周小兰声音发紧。
“青禾姐,似仓库缺半页。”
姜青禾摇头。
“不能说似。写,旧票边口参差,见‘去向’残字,待与仓库原簿缺口明路比对。”
周小兰赶紧改。
她这次没有难为情。
错字能改。
错证若落死,就会害人。
姜青禾看她改完,才继续问胡三喜。
“这旧票你打开过吗?”
“没有细看。我不识字,只觉得纸硬点,能护里面那张小纸。”
“是谁包好的?”
“塞进门缝时就包好了。”
“有没有红布?”
“没有。”
张干事把这几句全写下。
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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