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禾看向曹满仓。
曹满仓立刻说:“胡三喜本人都来了,说明有人冒名,我也是被害的。”
第二道绳里的买客又炸。
“你被害,我们肚子就不难受?”
“待赔条还想赖?”
姜青禾说:“胡三喜本人到场,不撤左二待赔。曹满仓若称被害,另写被害说明,但退货照旧核。”
老杨拍手。
“听见没?你另写你的,赔条归赔条。”
曹满仓被压得说不出话。
胡三喜看着那些封袋,忽然问:“那我能走吗?”
姜青禾说:“能走,但要留住处。明日若核边口,需要你到场。”
胡三喜忙点头。
“我来。我不跑。”
胡三炮冷笑。
“你当然不跑,还等五块呢。”
胡三喜脸涨得通红。
姜青禾看向胡三炮。
“这句也写。胡三炮称胡三喜为五块而来。”
胡三炮闭了嘴。
到午后,南门登记口的热气散了些。
左二待赔条封入老杨夹。
旧票和传话纸进张干事证据袋。
红布卷压痕由杜主任带回供销社暂存。
胡三喜在登记桌边按了本人到场说明。
按完后,他盯着自己的手印看了很久。
“我这算不算认罪?”
姜青禾说:“算你今天来过,说过这些话。你哪句错,后头按哪句核。”
胡三喜听完,似被放下一块石头。
“那我回去跟我婆娘说,我没被抓?”
孟老头说:“我送你一段。”
胡三喜连忙把破布包抱好,对姜青禾弯了下腰。
“我明天来。”
他走后,胡三炮也走了。
这回他没放狠话。
不放狠话,比放狠话更说明他心里有鬼。
姜青禾这才回左三看自己的小票夹。
二十四包售罄后,问明日的人不少。
她没有被今天的人气冲昏头。
“明日最多二十二包。”
周小兰把数字写下,又去看晒货记录。
“院里剩的干菌笋片还能撑,酸笋丝要重新复晒。”
姜青禾点头。
“今晚回去先不切新笋。旧坛先查味,潮气没散就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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