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小声说:“似红糖渣。”
姜青禾点头。
“写疑似红糖渣,待核。”
红糖两个字,让院里几个人都沉了一下。
当年换亲好处账里,红糖、蓝布、二十块钱,一项项压过姜青禾。
如今旧粮站后窗纸条里又冒出红糖渣。
孙秀梅这回没闹。
她压低声音。
“旧粮站以前也代销红糖吧?”
罗嫂子说:“代销过。赶集前后,红糖袋都从后窗那边搬。”
姜青禾说:“先不接旧账。只写旧粮站后窗纸条有疑似红糖渣。”
她怕的就是顺手一接。
接错了,前头分开的线又成乱麻。
陆砺川从门外回来,手里捏着一点麻绳短毛。
“墙根有这个。”
张干事拿白纸接住。
短毛灰黄,夹着旧粮粉。
陆砺川说:“不是院里晒架麻绳。院里麻绳新,颜色浅。”
姜青禾看向李翠。
“院里晒架麻绳有留头吗?”
李翠赶紧去拿。
两根短毛摆在一处。
院里麻绳干净,墙根短毛带旧灰。
张干事写。
院墙外麻绳短毛,与院内晒架麻绳颜色、灰味不同,待与旧粮站麻绳比对。
孙秀梅低声骂:“这些人连咱院门都不放过。”
姜青禾把纸条封袋。
“所以更不能夜里私去。今晚院门照常关,明早先供货,再明路核后窗。”
李翠抱着孩子,还是有点不安。
“要是他们真烧原件呢?”
姜青禾看着封袋。
“他们若真有原件,最怕的该是我们公开核。现在把时间写成明晚,地点写成后窗,就是想让我们离开桌子、离开人证。”
她把旧票、传话纸、红布卷压痕三只封袋摆到一处。
“真原件能接这三样。假原件也会学这三样。明天谁急着让我们私下拿,谁就有问题。”
张干事把这句也写下。
孙秀梅看了半天,哑声说:“原来不去,也能算一步。”
“能。不上钩,就是第一步。”
姜青禾说完,看向周小兰。
“把这个写到明早公告后面,不夜里私赴,不等于不查。”
周小兰眼睛亮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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