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
"怎么了?"晏灼立刻上前。
"我刚才——"裴循的声音发紧。"我忘了你的名字。"
他看着晏灼。
晏灼愣了一秒。"……什么?"
"你的——你的名字。我刚才看着你,突然想不起来你叫什么。"裴循的额头上渗出了汗。"三秒。花了三秒才想起来。晏灼。晏灼。"
他看着檀音。
"核心记忆丢完——"
"你就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战斗了。"檀音说。"你会变成一个空壳。不是沈澈说的'容器崩溃'——是更残酷的结局。容器还在,记忆没了。你会活着,但你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一个人。"
裴循没有说话。
安静持续了很久。
"我有一个想法。"她的声音很轻,但所有透明度和虚弱都没有掩盖住她眼神中的某种东西——那是觉醒后的虞甜。不再甜蜜的、不再被剧本定义的虞甜。
"裴循的记忆——如果流失是因为容器结构的'松动',那如果能把记忆'固定'到容器结构本身——不是存储在容器中,而是成为容器的一部分——"
"就像把字写在石头上而不是沙子上。"殷余接上了。
"对。"虞甜点头。"但怎么做?"
所有人看向檀音。
她是唯一拥有规则干涉能力的人。
檀音闭上眼睛。
规则之眼在她脑海中展开整幅规则网络——裴循的身体结构、记忆存储方式、容器运行机制。数据像洪水一样涌入她的感知。容器是一个多层结构,记忆存储在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靠沈澈的意识做"结构胶"维持稳定。结构胶快用完了——沈澈快烧尽了。
代价——她不敢计算。
但她还是算了。
0.6%。
那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能只剩下头部还勉强可见。意味着她的声音会变得像风一样轻。意味着她离"消失"只差一步。
"这不是在征求你接受。"
"檀音。"裴循走到她面前。他的眼神正在变空——又一段记忆流失了——但此刻他的眼神是清醒的。"你的存在感如果降到1%以下——你还能维持'存在'多久?"
檀音没有回答。
"多久?"
"不确定。"她最终说。"可能几个小时。可能几天。取决于消耗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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