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封印比前两层都要厚。
规则线在这里编织成了一种近乎实体的结构——不是"覆盖"在墙壁上,而是"嵌入"了墙壁本身。檀音的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像是推开一扇很重的门。规则之眼显示这一层的加密等级又提高了——纪蘅在设置这些封印时,显然是越核心的记忆加密越强。
她用了三秒钟突破阻力。存在感消耗了0.07%。记忆涌入。
纪蘅的实验室。更早期。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医学报告——不是这个世界的医学,是"真实世界"的。报告的格式檀音认识——她做法律审计时见过无数医疗纠纷案件中的诊断书。但这一份的内容让她的手指攥紧了。
规则之眼转译报告内容:
"先天性意识退化症。患者:女,2岁11个月。病因:意识结构先天发育不完整,神经突触连接密度低于正常值37%。预计进行性退化,不可逆。建议方案:姑息治疗,提高剩余意识存续期生活质量。"
不可逆。
两岁十一个月。
檀音想到自己十岁之前那片干净的空白。如果那片空白不是被清除的,而是从来就没有——如果她的意识从一开始就不是完整的呢?
纪蘅坐在电脑前看这份报告。她没有哭——至少在画面里没有哭。她的表情是一种比哭更可怕的东西:完全空白的、什么都不说的、像一台刚刚死机的电脑。
空白持续了大概两分钟。画面没有声音。实验室的通风系统在嗡嗡响。纪蘅的手放在鼠标上,一动不动。屏幕上的诊断报告静止在那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然后纪蘅动了。
她关掉报告,打开了一个新的编程项目。项目名称打在屏幕上——"意识方舟"。
她开始写代码。
不是那种深思熟虑后的、一行一行打磨的代码。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手指比大脑更快的书写。像是这个程序在她脑子里已经存在了很久——也许在她得知女儿诊断结果的那一秒,也许更早——也许从她成为AI研究员的第一天起,她就在无意识中为这一刻做准备。
代码在她的指尖下奔涌而出。框架、模块、接口、协议——像一座大桥的设计图在一夜之间铺满了整张桌子。
记忆跳切。
意识方舟项目在飞速推进。纪蘅几乎不睡觉——画面里反复出现同一个场景:深夜的实验室,只有显示器的蓝光,纪蘅的背影,以及旁边婴儿床里那个安静地睡着的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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