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沾着不少雪末子。他推了推用白胶布缠住腿儿的近视镜,俯下身子瞅着那片亮冰,眉头拧成个疙瘩。
“哎哟喂,大茂,你这倒霉催的,大过年怎么摔成这个样了?”三大妈拍着大腿喊起来。
地上的冰层很平整,但边沿处有几道水渍被风扫过的痕迹。
正常人家泼脏水,倒出去都是成条状散开,这块冰却集中在进门必经的一尺见方内,分明是端着瓢顺着门缝底下倒的。
王大妮站在旁边,两手叉着粗腰,土黄色棉袄敞着怀,胸口起伏得厉害。她低头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男人,又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邻居,嘴唇抿得泛白。
“哪个下作胚子干的,有种站出来!”王大妮瞪着眼珠子,嗓门粗得像打铁的锤子,“欺负我们老许家没人是不是?往门前使绊子!断人腿脚,这是要吃枪子儿的黑心肝!”
这时处于慌乱中的许富贵还想将自己儿子从地上扶起来。
“别动!别碰!”许大茂杀猪一样号丧起来,“断了!骨头岔子戳肉里头了!哎哟我的亲娘啊!”
许母在后头跟着抹眼泪,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阎埠贵双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许大茂,咂嘴道:“大茂啊,你这回城才几天工夫?你好好想想,在外头是不是又得罪哪路神仙了?要不然,谁大半夜不守岁,专门端着水来候着你?”
这话一落,许富贵和王大妮的视线全扎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疼得直抽抽,心里头把认识的人过筛子一样滤了一遍。
农场那帮犯人隔着几十里地,出不来。
回城后他就去厂里放映科转悠了一圈,跟过去的科长说了两句好话,也没跟人红脸;在院里,除了跟傻柱顶撞了几句,也就是.........
许大茂的眼角余光下意识飘向了傻柱。
周围的邻居也都拿眼角瞟傻柱。整个院里,跟许大茂有死仇的,满打满算就这个何雨柱。
傻柱见大家瞧他,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看我干嘛?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要是老子干的,老子当场就认了!再说了,老子要收拾许大茂,用得着泼水使阴招?我当面一拳头就能把他打进粪坑里去!”
“柱子,别胡咧咧。”易中海出声喝止了他。
易中海的面色有些沉。
大年初一的夜里,院里出了这种见血折骨头的事,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九十五号院刚挂上去的“光荣之家”金字招牌,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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