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签呢?”
门外短暂安静。
这一次,外面的白光没有立刻加重,而是像某种压住脾气的东西,在门板外无声地停了一下。
“姜妗。”对方一字一顿,“你现在是在配合调查,不是在提条件。”
姜妗听着这句,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配合调查。
她看向程砚。程砚眉心压得极低,眼底却已经泛出一点冷意,像他也听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宿舍清点,名单一旦落进来,外面的人就能把今晚所有动作都归进“调查程序”。回廊、名牌、父女、灯下失控,全都能变成需要核实的材料。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只是来问她去了哪儿,而是在给她定一个可以被反复使用的身份。
问题对象。
观察对象。
待核实对象。
姜妗忽然把那张名单往门板上一贴,隔着门扬声道:“核对可以,先核对你们为什么要改口。”
门外明显一静。
“我刚才听见的是宿舍清点,”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现在拿出来的是重点观察名单。前后两套说法,哪一套算数?你们到底是在清点宿舍,还是在把我写成问题?”
宿管阿姨猛地偏头看她,像是没料到她会在这时候直接撕开说。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像默认。
姜妗心口那股压了一整晚的恶心感忽然往上翻了一下。她想起总值夜人背对女儿时那一秒极轻的僵硬,想起那女孩从“爸”到“你们是谁”的滑落,想起宿管阿姨说的“少名字,少关系,少她为什么在这儿”。现在她也开始被做成这种格式了。不是失踪,不是消失,而是先被写成一个需要被解释的人。
这样一来,谁都可以避开她。
谁都可以说她最近状态不稳定。
谁都可以在名单上多补一笔,最后把她自己变成证据。
“你想干什么?”门外那人终于问,声音低了下来。
姜妗抬起眼,直接看向那张白得刺眼的门板。
“我不签。”她说,“而且我会在白天继续提。”
门外静了半拍。
姜妗接着说,语气平得可怕:“提总值夜人,提那块名牌,提你们怎么改口,提那对父女。你们不是喜欢写吗?我就让人一条条记住你们写了什么。”
这句话落下,走廊里像有什么东西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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