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缝里那道背影,始终没有完全离开。
果然,下一秒,门外那道白光又亮了一次。这次更短,像有人从讲台侧边抬头看了一眼。白光只扫过一瞬,姜妗却清清楚楚看见,讲台旁站着的人穿着一件旧款学生制服,领口扣得很整,肩线却不属于任何她认识的人。
那人没有脸,或者说脸被黑板背面的阴影压住了,只剩一截下颌和握着薄册的手。
一只翻页的手。
“不是学生。”周蔓声音发颤,“也不是老师。”
宿管阿姨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值旧簿的人。”
姜妗猛地抬头。
值旧簿的人。
这几个字像把她一直卡在喉咙里的东西一下子拽了出来。难怪那道影子一直守在讲台旁,难怪每翻一页,外面寝室灯就跟着改写,原来黑板后面还有一个专门看着旧簿的人,负责在封门和点名之间维持那套旧顺序。不是普通值夜,是值这本簿子。
“他为什么现在才出来?”姜妗问。
“因为你们把第七码位压醒了。”宿管阿姨声音很低,“旧簿一旦认到第七码,值旧簿的人就会来校对。校对完,黑板就开始改门。”
姜妗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留给她们的时间比想象里更短。
门外寝室灯忽然齐齐暗了一下,随即又同时亮起。左侧那间门上的白字重新浮出,第二行比刚才更清楚。
第七码位,先封门。
姜妗眼皮一跳。
这行字不是给人看的,是给旧簿看的。它在提醒封门顺序已经启动,一旦继续往下翻,下一步就不是补位,而是把门锁死在第七码上。到那时,住在外面的任何人,只要名字被写进去,都会先被门带着改写,最后连自己进过哪一扇都说不清。
“不能让它封到第七码。”姜妗几乎是咬着字说。
程砚看了她一眼,终于松开铜扣槽,反手把钥匙握得更紧:“我下去。”
“不行。”宿管阿姨立刻拦他,“现在你一动,黑板就会认钥匙。”
程砚神色不变:“不动就等它改完。”
姜妗看着他,胸口发紧。她知道他不是逞强,他是真的想下去,把那页底簿压住,至少争回一点顺序。可他一旦下去,黑板后那个人就会立刻认出钥匙,认出讲台抽屉,认出封门的旧位。到时候不是一页旧簿被翻开,而是整套改门的东西被彻底叫醒。
“我去。”姜妗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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