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看见讲台旁的人影微微一僵。值旧簿的人似乎终于意识到,点名板上出了一个不该有的错。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手翻得更快,像在重新核对哪一页被撬动了。黑板背后的旧簿发出一阵极轻的哗响,像无数纸边在同一瞬间摩擦,回声一层一层贴上来,整个值班室都仿佛陷进了旧纸堆里。
姜妗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串很低的念名声。
不是阿姨在念,也不是程砚和周蔓开口,更像是旧簿里那些早就被写过又被抹过的名字,在她耳朵边一遍遍回潮。那声音模糊、断续,却带着一种让人后颈发麻的熟悉感,像很多年前也有人站在这张桌前,写下过同样的错字。
她手指一紧,差点把笔捏断。
“别跟它对。”程砚忽然低声道,“让它自己回。”
姜妗没问“回什么”,因为她已经看见了。
点名册上那两个错出的字开始自行变化。墨迹沿着纸纤维缓缓流动,竟从“姜婧”往回拧,像要补成原名。可就在它快要拧正的那一刻,黑板缝里那枚松开的铜扣忽然轻轻弹了一下,整本旧簿像被人从里面猛拽了一把,翻页声陡然炸开。
啪、啪、啪。
连续三页。
每翻一页,门外走廊那边就传来一声极轻的门响,像有寝室门在依次开合。姜妗的心跳跟着一沉,立刻意识到,错签虽然卡住了第七码的封门顺序,却也把原先被压着的回声放了出来。那些被规则吞过一次的名字正在往回涌,涌进值班室,涌进点名册,涌进每个人耳朵里。
回潮了。
不是水,是记忆与名册一起回潮。
周蔓忽然捂住额头,脸色发白:“我……我听见有人在叫我以前的名字。”
姜妗猛地看向她。
周蔓站得很稳,可那双眼睛却像被一层看不见的水面覆盖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抓不住,只能任由那阵回声一波波拍过来。阿姨的指尖也在册边微微发紧,显然同样听见了什么。
黑板背面的纸页终于停住了。
旧簿没有继续往上翻,但也没有退回去。它像被姜妗那一笔错签卡在半途,正陷在一种极危险的僵持里。值旧簿的人站在门外,影子在白光里薄得几乎看不见。他没有进门,只慢慢抬起头,似乎正透过黑板缝往里看。
姜妗屏住呼吸。
她知道,对方已经看出这一次不只是普通的签错。错的不是字形,是顺序,是该由谁先被认、谁先被写回去的那层位置。可现在还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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