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的手慢慢抬起来,掌心朝外,像是第一次不再替锁站着,而是替门前这些人站着。
“你终于肯出来了。”她说。
总值夜人没有立刻回话。过了两秒,他才把视线慢慢落到姜妗身上,像是从总簿里翻到她那一页,确认她已经不只是被写进去的名字。
“反向放灯。”他开口了。
声音很哑,像很久没真正说过话,每个字都贴着纸面磨过一遍,“你们改得很快。”
姜妗心口一沉。
他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灯线,是看出她们在抢顺序。总值夜人既然能从总簿里现身,就说明他本来就是这套机制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比纪检线更早知道怎么运转。姜妗没有退,反而往前半步,站得更稳。
“你能出来,就说明总簿已经被翻到这一页。”她说,“今晚不可能再按你们原来的顺序写。”
总值夜人看着她,像在衡量什么。半晌,他忽然抬手,指向门前空地。
“第七码,”他说,“点名未完,归档未闭。”
姜妗眼神一冷。
他在抢定义权。他把第七码重新说成归档状态,想把刚才这一轮点名吞回去。可周蔓已经把顺序报出去,门前灯也已经先亮了,现实先占了位,总簿再想往回压,就得把整一页都拖出来重写。
“别听他的。”姜妗低声对周蔓说,“继续。”
周蔓的手指抖了一下,却还是把纸翻到下一角:“第七码,原页在场。”
这一句落下去,门后总值夜人的影子猛地一晃。
姜妗立刻意识到,周蔓说对了。原页在场,不只是说纸在这里,而是说这一夜的原始位置已经被他们按回现实,总簿没法再用“转交”把它推走。广播里立刻爆出一阵更刺耳的电流声,像系统被这四个字狠狠干扰了一下。
总值夜人终于往前迈了半步。
他的脚没有踩出门缝,却像已经站到了灯下。那一瞬间,门前空气骤然一沉,连周蔓都不自觉屏住了气。姜妗看见总簿页面上的字开始浮出更深的墨痕,一行又一行往上爬,像要把这轮点名直接吞进去。
“他要补写。”程砚声音发紧。
“我看见了。”姜妗说。
她盯着总簿,脑子里飞快转过一个念头。现在不能等他把整页补完,一旦补完,周蔓刚才报出的所有在场、离位、未签都会被总簿重新归档,甚至阿姨和程砚也会被它拖进去。要卡住这一页,就必须让总簿自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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