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云没有一句话听进去。
一阵冷风卷过来,刺骨凉意让他浑身一颤。
他眉头紧紧拧起,视线死死锁死头顶那团厚重黑云,云层色泽异常暗沉,内部气流翻涌的状态也透着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周遭空气寒凉得刺透鼻腔。
气温还在持续走低,整片天地仿佛瞬间被冰柜包裹,头顶黑云层层堆叠、不断向下沉降,丝毫没有散开消融的迹象。
不对劲,整件事完全偏离预想。
方才他在地面勾勒八卦纹路,初衷只是催动一场短时急雨,倾盆冲刷十来分钟便自动停歇,雨停之后艳阳会立刻重新显露。
可眼下局面截然相反,云层迟迟不散、冷风不停呼啸,刺骨寒气一个劲往骨头缝里钻,和他预想的效果背道而驰。
又是一股凉风吹拂,身上的作训服被寒气浸得紧绷发僵。
就连站在前排的新兵都察觉到气温骤降,有人不停揉搓胳膊取暖,有人缩起脖颈抵御冷风,还有人牙关不受控制打颤,双手抖得如同刚从冷藏柜取出来一般。
林云仰头凝视上空,脑海里飞速复盘方才画符时的每一笔线条。
转瞬之间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出声:“坏大事了!”
这一声惊呼突兀刺耳,身旁所有新兵齐刷刷转头望向他。
偏巧维持队伍秩序的夏路遥也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两道锐利目光直直钉在林云身上。
参谋长正在台上发表重要讲话,他当众贸然喧哗,是嫌现场氛围不够喧闹,还是觉得领导的发言有失妥当?
可林云压根无暇顾及旁人投来的各色目光,全副心神都落在头顶翻涌的铅灰色云层之上。
他瞬间理清了问题根源。
绘制符文时手滑失准,乾卦、巽卦各自多添了一道横划。
等同于给短时暴雨的术法,额外加装了催生冰雹的增幅机制。
先前只是大水漫灌般的降雨,再过片刻,空中便会砸下大块冰雹。
而且绝非零星几颗,是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密集冰雹。
林云悄悄抬眼瞥了一眼高台之上侃侃而谈的邓众,心底暗自焦急叹气。
参谋长,您尽快结束讲话下台吧,再继续演说五分钟,冰雹就要精准落在这片场地。
一旦冰雹砸落,可不只是简单受凉感冒,严重些甚至会直接砸伤头部,造成重创。
邓众对此潜藏的危险一无所知,演说的劲头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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