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空也来,扛着半扇猪肉,说:“崔哥,这肉我出一份。结婚那天,我帮你做几个拿手菜。”
崔天阳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李田送了对联,是请他熟识的一位老中医写的:“橘井泉香,杏林春暖。”
崔天阳觉得这联子太雅,可于依依却极喜欢,说比市面上那些“百年好合”都好。
最后那副对联被贴在了新房外间的墙上。
婚期定在腊月二十八。
那日天不亮,南锣鼓巷就醒了。
九十四号院门口挂起了红绸,门楣上贴了大红喜字。
院里的老槐树上也系了两根红绳,风一吹,像两尾游鱼。
吕翠莲和几个邻家媳妇在厨房里进进出出,蒸馒头、炖肉、煮蛋,忙得脚不沾地。
崔天阳换了一身簇新的蓝卡其布中山装,胸前别了朵红绸花。
这花是于依依提前做好送来的,瓣子叠得极巧,中间还缀了颗小珠子。
崔天阳低头看了看,只觉满院子的喜气都凝在这朵花上了。
接亲队伍不长,就一辆借来的黑色轿车,车头上别着红绸。
崔天阳本不想摆排场,可孙必光说该有的体面不能省。
车从南锣鼓巷出发,拐过几条街,在于家门口停下。
于家门前也贴了喜字,只是比男家小些。
于得志站在门口,见崔天阳下了车,嘴唇动了动,到底只说了句:“来了。”崔天阳喊了声“爹”,于得志应得不大自然,眼里却亮着。
于依依被于婶扶了出来。
她穿了一身大红嫁衣,是于婶和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衣襟上绣着并蒂莲,袖口滚着金边。头上蒙着一方红盖头,是旧式的样式,四角各坠一枚小小的铜钱。
风一吹,盖头轻轻晃着,底下露出她半截白净的下巴和一点翘起的嘴角。
崔天阳看着那一身红,像看见这整个冬天的雪都化成了春色。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说:“我来了。”
那三个字穿过盖头,落进于依依耳朵里。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她的手不凉了。
婚礼没有铺张,只摆了几桌。
泰丰楼的大厨们全来了,连孙必光都亲自下厨炒了一道糖醋鲤鱼。
李田、周老派的张嫂、娄半城、何雨柱、何雨水、赵宇、马红,还有阎埠贵一家,坐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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