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看看李田,又看看崔天阳。
崔天阳站在她旁边,脸上那层绷了一早上的皮终于松了下来,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听见了?”
于依依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可那眼泪就是止不住。
李田从柜台上摸了两块陈皮糖递过来,说:“吃块糖压压。头三个月最要紧,别大喜大悲的。”
于依依接过来,糖纸都没剥,攥在手心里,呜呜地哭了好一会儿。
从药铺出来,崔天阳推着车,于依依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慢慢走着。
走到一处背风的墙角,崔天阳忽然停下来,把车支在墙边,转过身看着她。于依依抬头,见他眼圈微微泛红。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崔天阳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说:“依依,我要当爹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于依依点点头,说:“你要当爹了。”
崔天阳忽然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敞亮。
“走,回家。中午给你炖鱼。”
消息传开得很快。
吕翠莲知道后,当天下午就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两斤红糖上了门。
她拉着于依依的手,左看右看,嘴里不住地说:“好好好,天阳这孩子,总算让我等到了。”
于婶是第二天来的,带了一包袱小衣裳,说是去年就攒下的新棉布,正好裁了给外孙做襁褓。
她嘱咐于依依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又说头胎要格外小心,走路要慢,睡觉要稳,气得不能受,累更不能受。
于依依一一应了,心里暖得发胀。
何雨柱是第三个知道的。
他提着一兜子苹果和半扇排骨,风风火火地闯进泰丰楼后厨,还没进门就喊:“崔哥!我听说我要当叔了!”
听他说,在厂里听易叔说了这件事后,赶忙就请假过来了。
后厨里的人都笑。
何雨柱却是说:“你们当哥呗。”
马红说:“凭什么你是叔我们是哥?”
何雨柱理直气壮:“因为我认识崔哥早。”
崔天阳抄起个萝卜扔过去,何雨柱一把接住,嘿嘿笑着搁在案板上,开始动手帮崔天阳收拾排骨。
他把排骨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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