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那次山洪,渠口冲毁,若非我崔家出钱重修,这条渠早已经废了。”
“这些年来,两家沿渠田亩一直各自取水。今年秋旱,上游水少。我崔家不过是依照田亩远近,先灌近田,再放水下去。”
“卢家却突然带人破闸。若说理,崔某实在不知道错在何处。”
林渊听得嘴角都动了一下。
好家伙。昨天堵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到了这里,话立刻换了一套。
什么堵水。什么多占。全没了。成了“先灌近田”。
卢承祖听到崔文岳在那胡扯,显然也憋不住了,等到崔文岳说完,他立刻接话说道。
“郑公,这纯属胡说八道。长柳渠是谁修的,崔家主自己已经认了。”
“当年我卢家出了多少人,多少粮,附近几个村子的老人现在都还有知道的。”
“至于后来崔家出钱修渠,难道他家没用水?这些年两家怎么分,早有旧例。”
“今年崔家却仗着地在上游,私自筑了两道小坝。轮到卢家放水那几日,水下来还剩多少?”
“郑公若是不信,把沿渠几个庄头叫来,一问便知。”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还算客气。
说到后面,声音明显都大了些。郑守谦始终没有插话。
等到两人吵得差不多了,赵老头才专门把刚刚他们说的话重新挑重点问了一遍。
随后,崔文岳与卢承祖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等到这两人喘着粗气停下的时候,这老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默默地看了两人一眼,开口说道:“说完了?”
没人吭声。
“那老夫来说。”
郑守谦先看向崔文岳。
“崔家二十一年前出资修渠,是真的。”
崔文岳脸上刚有一点神色。郑守谦下一句话便跟了上来。
“可你崔家因修渠而得水,也是真的。既已经享了二十一年的利,今日便不能拿二十一年前修过一次渠,说水理当先归你家。”
崔文岳脸上的那点神色没了。郑守谦又看向卢承祖。
“长柳渠最初由卢家主持开挖,也是真的。可你卢家若说因为四十年前出力最多,所以这条渠便永远都是卢家的,也没有这个道理。”
“水从山上来。不是从你卢家的井里打出来的。”
卢承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林渊坐在旁边听着。稍微有点意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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