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郑宅,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刚出了巷子没多远,卢承祖便忍不住扭头看了林渊一眼。
走了几步,又看了一眼。林渊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老看我干什么?”
卢承祖终于忍不住了。
“林兄,你以前当真没有读过书?”
“算不上读过吧。”林渊随口回了一句。
这倒不是骗他。这个世界的书,他确实没读过。
至于上辈子读的那些东西算不算,那就不好说了。
九年义务教育肯定受过,后来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看过不少,只是要让他背什么四书五经,别说背了,现在连里面究竟是哪四本、哪五本,他真不知道,毕竟他只是个中专生。
卢承祖却明显不信。“你若没读过书,方才那些话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话?”
“礼法、百姓、朝廷,还有那什么……一条规矩若是错了,到底该守还是该改。”
卢承祖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竟然能跟郑公坐在那里辩上这么久。我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这倒不是卢承祖故意恭维。在大雍,读书本身就是有门槛的。
普通农户一家几口人,睁开眼睛想的就是今天吃什么,秋天能收多少粮,租子交完还能不能剩下一口。家里一个壮劳力脱产几年不下地,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家承担得起的事。
更别说笔墨纸砚、束脩、书籍,样样都要钱。真能从小坐在学堂里读书的,家境通常都差不到哪里去。
再往上,还有出身、门第、师承。什么人该读什么书,什么人能参加科举,什么身份又天然被人低看一眼,都有一套规矩。
所以在卢承祖这种人眼里,读书人和不读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不是认几个字的区别。而是你从小接触到的东西就不一样。
可林渊呢?
卢承祖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什么出身,他清楚得很。字都不认识,还当过土匪。
这样一个人,刚才竟然能坐在一个做过礼部右侍郎的三品老官面前,从百姓吃饭一路扯到告官、越诉、礼法乃至朝廷怎么治天下。
说得对不对另说。至少郑守谦没有把他当成胡搅蛮缠的莽夫赶出去。
这本身就够奇怪了。卢承祖盯着他。
“林兄,你莫不是小时候真跟什么高人读过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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