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县,四十五万口人,大半还是山沟。这种穷地方,绝对不可能养得起几万大军,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练出能正面打残靖安营的强兵。”
“本王手里才多少精锐?况且那个叫林渊的人,真要有这等通天彻地的能耐,手握数万雄兵,他又怎么可能一直窝在义宁那种苦寒之地不出来?”
宁王把话头一点破,堂下的幕僚们脑子也跟着转了过来。
王府长史刚写完回信,闻言顺着话头拱手说道:
“殿下所言极是。依老臣看,这里面多半是有什么内情。先前第一封信里不是提了一嘴曹万里反水吗?陆将军与曹万里是一道北上的,说不定根本不是正面交锋打输的,而是曹万里那厮暗中使诈,在靖安营的饭食或饮水里下了毒,又趁夜放火,这才让陆将军吃了大亏。”
旁边一名将领也跟着附和道:“长史说得有理!若是被人下了药,手脚使不上力气,别说是靖安营,就是神仙来了也得栽跟头。在事情彻底查明之前,殿下确实不必过于担忧。”
听着众人的分析,宁王缓缓点了点头。这么一解释,事情反倒说得通了。
就在这时,站在队列末尾的兵曹参军林湛心思一转,再次往前迈了一步,躬身抱拳道:
“殿下,臣有一言。”
宁王看向他:“讲。”
“殿下,那个义宁的指挥使名叫林渊,不仅姓林,连名字也合着我河阳林氏这一辈从‘水’的谱例。只要他真是北地出身,往上数三代,十有八九与臣所在的河阳林氏脱不开干系。”
林湛态度极为诚恳地说道:“早年北地动乱,臣族中有几房远支曾往并州、义宁一带迁徙谋生,后来山路阻隔,未曾及时续谱,这才慢慢断了往来。臣愿即刻动身回河阳老家翻看旧谱,再亲自前往义宁一趟。”
“我河阳林氏乃是北地林氏主脉,只要能查出渊源,臣便是他的同辈族兄,愿凭着宗族大义与主脉名分亲自去训诫说服此人。不管他是怎么赢了陆将军,手里总归有些能耐。若是能将此人收归殿下所用,既能兵不血刃解了黑水驿之围,又能替殿下在北境添一员守将。只是……还望殿下愿意给臣、给林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宁王盯着林湛看了几息,心里飞快地权衡起来。
不管义宁那伙人是用毒还是用诈,能把陆承岳逼到这个份上,还敢扣下官粮,手底下肯定不会是纯粹的乌合之众。
眼下自己刚占了洛阳,南边还要防着成平帝反扑,正是用人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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