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眉头微挑,看了过去:“哦?你的意思是?”
那侍郎微微一笑,缓声道:
“回殿下,金陵那边不是给赵洪泽和林渊升了官吗?一个正三品安抚使,一个正四品镇北将军,听着好像已经很大了。但依臣之见,咱们干脆以洛阳朝廷的名义,给他们封个更大的官,名头上比金陵给的还要响亮!”
“再者说,金陵隔着义宁足有数千里之遥,沿途又全在咱们的封锁之下,他们的传旨太监想要绕路摸进北地,还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到呢,甚至能不能活着走到义宁都两说。咱们直接从洛阳派快马拿着圣旨北上,抢先一步把赏赐颁给赵洪泽和林渊,岂不是直接堵死了金陵的路?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稳住这二人,让他们继续为咱们所用!”
这话一出,旁边一名武将顿时嗤笑了一声,斜着眼说道:
“照王侍郎你这么个说法,人家金陵在诏书里头还赏了白银五万两、粮食三万石呢。怎么,为了压金陵一头,咱们洛阳还得给那个林渊赏银十万两、发粮三十万石呗?”
王侍郎闻言也不恼,摇了摇头笑道:
“李将军说笑了,咱们怎么可能真拿白花花的银子去填他的胃口?金陵都能让户部代为保管,咱们自然也能照方抓药。直接在旨意里头写明,眼下南征战事胶着,朝廷赋税紧张,待日后他们立下战功,今日所许的十万两赏银再一并连本带利补发便是!至于眼下嘛,多赐他们几件蟒袍玉带、加几个响亮的虚衔也就是了,这又花不了几个钱。”
听到这里,宁王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些,点了点头道:
“此计倒也使得。只是本王心里总有一桩顾虑,这个林渊手握重兵,若是终究不能真心为我所用,任由他在后方做大,恐怕日后还是会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呐。”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听着的王府长史闻言,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身拱手道:
“殿下,老臣倒觉得未必如此。殿下不妨仔细想一想,先前那个林渊为什么要冒着得罪王府的风险去北河渡抢粮?前些日子张将军去了义宁,他们又为什么要为了几千石粟米跟张将军把脸皮都撕破了?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他们自己手里的粮草不够吃吗?”
王府长史伸出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义宁府是个什么底子,咱们户部都有旧档可查。他就缩在那小小的七个穷县里头,手底下养的人越多、战马越多,每天张嘴要吃的粮食就越是个无底洞!他守着那么点薄田,又能去哪里变出粮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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