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我只是说,新家主和旧家主不一样。旧家主听话是因为他别无选择。新家主——”
“新家主不是那种会听话的人。”
齐千澈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每一任家主,都觉得自己跟上一任不一样。陆九霄当年接手的时候,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后来呢?”
“陆九霄继位时,年轻,锋芒也盛。他用了三年整顿六处,又用了两年重新划定任务分派的规矩。当时天舟那边传回的消息也是——新家主不好控制,黄泉可能要变天了。”他顿了顿,“最后到我从大哥手上接手时,还不是服服帖帖的为我办这办那。”
青衫人闻言将茶壶重新放回炭火上缓缓开口:“从前那把刀听话,是因为他知道不听话会死多少人,也是因为他还不够快,不够利,如今这二人可是更甚当年的陆九霄。”
齐千澈转过身来,嘴角挂着笑。“刀越快,折得也越快。他们年轻,有血性,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可这个世上,能改变事情的不是血性,是位置。他们坐在什么位置上?杀手的位置。杀手的本分是杀人,不是问为什么杀,选择杀与不杀。他们要是越过了这条线……”
“那么就得为之付出代价,黄泉再利再硬,也不过是一把刀。刀握在谁手里,由不得刀自己说了算。”
窗外的雪粒被风卷进来,落在棋盘上,很快融成细小的水珠,渗进了木纹缝隙里。
齐千澈坐回棋盘边,青衫人伸手拎起炭火上重新煮沸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给齐千澈的杯子里续满。茶汤滚烫,白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消散。
邀月居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黑衣侍卫在廊下停住,没有进门,只在门外躬身道:“殿下,二皇子今日又去了御书房。”
“又去了御书房,最近两个月,他往兵部走了七趟。吏部今年的考功册子,也抄了一份送去他府上。南诏大捷更是他带兵领的队。”齐千澈握杯的手隐隐有些发白。
青衫人已经将最后一颗棋子放进罐中,盖上盖子。“你在担心?”
“我担心父皇在等一个理由。”齐千澈面色沉重,“一个把朱批将我撤下太子之位的理由。父皇让我做太子,不过是因为大哥死了,我最年长,撑个门面罢了。他心里属意的,从来不是我!”说到此处茶杯在齐千澈手中轰然炸裂。
齐千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碎瓷片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淌下来,在棋盘上洇开几滴暗红。他面无表情地将碎瓷从肉里一片片拔出,丢在桌上。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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