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余烬明灭了一下。他起身抖了抖被褥,又在榻边坐了片刻,才弯腰将地上的碎砖拢到墙角。
楼下传来小二扫地的声音,竹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门被叩响了两声,随即被推开一条缝。小二端着托盘送了一盆热水放在桌上,又朝天花板那窟窿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洗漱完后,叶临川就去了大堂账台,掌柜站在台后,看他的眼神像看着一个行走的麻烦。叶临川把两张银票放在台面上,“昨日楼上屋顶破了个洞,这些是赔偿修缮的银子。”
掌柜没有接,只是缩了缩脖子,往街对面努了下嘴。“这位爷,您那间房的修缮不用您操心。昨儿夜里,对面那位爷已派人把银子和木料都送过来了。”
叶临川顺着掌柜的视线看去。街对面是一家茶楼,二楼临窗的雅间,竹帘半卷,一道青衫人影坐于帘后,面前一盏茶,正慢慢喝着。见叶临川望来,那人举杯,遥遥一敬。
叶临川收回目光,没有回应。
“那位爷吩咐了,说您贵人事忙,不便叨扰,若不嫌弃,午后听雪阁有人备了好茶,静候大人光临。若大人今日仍乏,明日也可。”
掌柜说完,把银票推回叶临川手边,“这银子您收好。那位爷说了,您的钱,小店不敢收,收了怕折寿。”掌柜的取出一只食盒,双手递上,“这是那位爷要我给您的,他说,昨夜多有冒犯,聊表歉意,请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叶临川沉默片刻:“知道了。”
叶临川接过食盒,由小二领着去了另一间上房。
关上门后,他打开食盒。上层两碟小菜、一碟酱肉、一碗白粥,下层一壶茶,茶还是温的。他查验了一番,确认无毒。
盒子也没有机关,没有夹层,没有留字。仅仅只是一顿早饭。
叶临川将食盒盖子合上,搁在桌角。粥还温着,他没动,只把那壶茶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又放下。
窗外街面上的声音渐渐多起来,早市出摊的木板声、车轱辘碾过石板的响动、隔着几条巷子传来的吆喝,一层层叠起来,把夜里那场打斗残留的紧张感冲淡了些许。
街对面那间茶楼的竹帘还半卷着,只是帘后的椅子已经空了。
青衫人已回到邀月居。他放下竹杖,在火炉边烤了烤手。
“你的规矩,人家看不上。昨晚去的人全都灰头土脸回来的。”
齐千澈从阴影里走出来,在对面坐下。
“四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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