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日子,活一天就少一天。弓弦绷太紧会断,人逼太狠会疯,有的时候放下担子,稍稍歇一歇,也未尝不可。”
就在齐九龄欲开口之际,玄真忽然抬眼看向山门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人来了。”
苏斩云从怀里摸出烟杆,在石阶上磕了磕,重新塞上烟丝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里散成一片灰白。
“修尼玛个破观,修这么高,老子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半路上。”他叼着烟杆含糊说道,抬脚跨过院门
苏斩云跨进院门时,与两人目光撞上,齐九龄脸上的松弛收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玄真拂尘一横,灰白丝无风自动。“施主腿脚不便,何必勉强登山。松山虽不高,摔下去也是会死人的。”
“嘿,你个牛鼻子道士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苏斩云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在掌心转了一圈,烟锅朝玄真点了点。
“苏先生的名号,贫道听过。黄泉前任判官,一手烟雨断魂使的是出神入化,杀过的人比这来往的香客还多。”
“过奖过奖,都是些拿不出手的营生。”苏斩云烟杆往手上一搭,朝齐九龄扬了扬下巴,“又见面啦,三殿下。”
“苏先生,我本以为那日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
“我本来也系这么想的,可是有些人不让啊,哎!”苏斩云重重叹了一口气。
齐九龄耳朵微动,听到细微的响动。
药婆和蛊匠落在苏斩云身后,再往后就是四个摆渡人,几人各据一角,封住了山门两侧的退路。
“苏先生是来杀我的?”
“杀你的代价太高了。你是皇子,杀了你,黄泉要背多大的锅?你那朋友,裴横,不得把我追到天涯海角啊,划不来。”
苏斩云往前迈了一步,又抽了一口烟。
“这观虽小,可如此避世出尘之地沾了人命,便是我的不对了。”
“所以苏先生为何而来?”
“只为痛痛快快和你打一架,不分生死,只是打一架。三殿下这些年过的憋屈吧?既然如此,便让我们回忆回忆当年的快意!”
“我当年其实也不许这样,我的快意是纵马江湖,仗剑天涯。”齐九龄苦笑。
“那便当是我想错了吧。”苏斩云话音刚落,足尖一点,身形暴起,烟锅直点齐九龄面门。
玄真横挥,灰白丝线骤然绷直如针,在齐九龄身前织成一道屏障。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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