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红色专线的座机上,动作轻而稳。
他的目光在六部颜色各异的电话上扫了一圈,嘴角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感慨地说了一句:“时刻为人民服务——我不进部,谁进部!”
那语气,像是在念一句已经刻进骨头里的座右铭。
……
诸葛八卦村。
堂屋里,酒已经醒了。
诸葛栱的酒是怎么醒的?说来并不复杂——家里的母老虎来了。
诸葛栱的夫人,诸葛青和诸葛明的母亲,一个身材不高但气场三米的女人,推门进来看到自家男人举着痒痒挠、大儿子跪在地上、小儿子在门外瑟瑟发抖的场面之后,用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让诸葛栱从微醺状态直接切换到了清醒状态。
骂的内容大致包括但不限于:你多大岁数了还喝成这样?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让人家跪着?你拿着鸡毛掸子——不对,痒痒挠——想打谁?要不要我先打你一顿醒醒酒?
诸葛栱清醒之后,夫人便拂袖而去,临走前留下一句“你们爷仨自己收拾烂摊子”。堂屋里只剩下父子三人。
诸葛栱坐在八仙桌旁,刚才那半瓶二锅头还搁在桌上,但他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诸葛青已经从地上起来了,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膝盖上还留着跪过的印子,长衫上沾了一层薄灰。
诸葛白缩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偷笑脸中恢复过来。
诸葛栱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青儿啊,是父亲的不对。”
他指了指桌上那瓶二锅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诚恳的悔意,“这酒啊——多少度的呀,后劲这么大。”
诸葛青眯着眼,招牌式的从容浅笑挂在嘴角,语气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诸葛栱的肺管子上:“父亲,酒这东西,以后还是要少喝。对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我说的是我的身体。”
诸葛白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噗”地一声捂住了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诸葛栱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当爹的尊严,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村委会的座机号码。
他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刚才的尴尬劲儿:“喂,我是诸葛栱。”
电话那头是村委会值班干部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子“有大事”的紧迫感:“村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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