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也没人想拦。
“小明,我陪你回去。”
诸葛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诸葛明身边,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在征求意见。
诸葛明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位镇委书记兼三叔太公的脸上挂着一个长辈特有的慈祥笑容,但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确——这事儿没商量。
“三叔太公,其实我自己走回去就行,这条道我闭着眼都能摸到家门口。”
诸葛明说。
“哎,那怎么行。”
诸葛正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你父亲在家等着你呢。有三叔太公在,咱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叙叙旧——你多少年没在家吃过饭了?你母亲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买菜了,猪蹄都炖了一上午了。”
诸葛明听到“你父亲在家等着你呢”这八个字的时候,眉毛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又不傻。
诸葛正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有我镇场子,你爹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其实他并不觉得老登有那个胆子——昨天那是喝了半瓶二锅头外加隔着电话线,酒壮怂人胆加距离产生勇气,两个条件叠加才敢在电话里放狠话。
真要面对面,老登还没那么疯狂,不至于到达老年痴呆那个地步,分不清什么场合能撒泼什么场合不能。
再说了,他这次回来是公办。
堂堂正厅级国家干部,公办期间在自己家里被人打了——开什么玩笑?党和国家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真要发生了,那可不是家庭矛盾的问题了,那是影响国家公职人员依法履职的严重事件。
“行,那就辛苦三叔太公陪我走一趟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诸葛八卦村的青石板路上。
考察的队伍已经走远了,巷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脚步声在古老的巷道里轻轻回荡。
午后的阳光被两侧的青瓦屋檐切成了细长的光带,一条一条地铺在青石板上,走在上面像是在跨越某种时间的刻度。
诸葛明放慢了脚步,目光掠过两侧熟悉的建筑——那个拐角是他小时候练奇门盘的地方,那块石头是他五岁时坐着看新闻联播的地方,那棵老槐树的树杈上还留着他七岁时爬上去掏鸟窝摔下来磕出的疤。
他离开家太久了,十二岁走的,十七岁之后更是几乎没回来过,但每一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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