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刺诸葛栱。
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在发抖,花白的眉毛几乎要立起来,嘴唇翕动着,像是在积蓄某种不可遏制的怒火。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大得连隔壁邻居家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越说越偏!越说越离谱!昨天上的党课,白教你了!原本以为你能明白一些事理——没想到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一个小小的村支书,连村里的事都还没搞明白,就关心上国家大事了?先把你们村里厕所革命给我搞利索了!把你们村的垃圾分类给我落实到位了!把你们村的留守老人日间照料中心给我运转起来了!这些事你做好了吗?啊?你做好了吗!”
诸葛正每说一句,手掌就在桌上拍一下,碗碟跟着跳一下,诸葛栱的肩膀也跟着抖一下。
旁边的诸葛白已经放弃了憋笑,直接低下头假装扒饭,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其实碗里已经没饭了,他的筷子只是在空碗里徒劳地划拉。
诸葛青则端端正正地坐着,眯着眼,嘴角纹丝不动——但他夹菜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十倍,显然是在用筷子做某种精密的演技配合。
诸葛正还没有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诸葛栱的鼻子,语速又快又狠,像是要把几十年的憋屈一口气全倒出来:“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在你身上算是应验了!要是让你来当领导人,你是不是还打算把你们村里的野狗也安排到公安局当警犬,也吃上一份皇粮啊?想吗?你敢想吗!”
这一套输出落地成盒,把诸葛栱从物理意义上轰成了渣渣。
诸葛栱彻底懵了。
他的嘴张着,合不上,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完全的、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大脑空白。
他的眼球微微震颤着,嘴唇翕动了七八下,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还在试图读取什么数据。
过了好半天,只听见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三叔公,我村不就是你的村吗?咱们都是诸葛八卦村的呀……”
诸葛正听见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诸葛栱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哐当”一声巨响,震得诸葛白面前那只空碗直接翻了个个儿,骨碌碌地滚到了桌边。
“混账!”
诸葛正一把扶住桌沿,身体晃了一下,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那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是痛心疾首,是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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