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是签了劳务合同的,白纸黑字,受法律保护的。他风正豪再有钱,再牛,市值三千亿,他也不敢跟公司硬杠——公司背后是谁?是国家。只要我们公司态度强硬一点,直接派人上门要人,他风正豪是没办法的。这事我都能出面解决。”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又拔高了半度:“结果呢?不知道被哪个孙子捅到总部去了!昨天晚上赵董给我打电话,说诸葛主任已经知道了!诸葛主任——双重领导,党委巡察办公室——他知道这事了!明摆着的嘛,这两位大领导要借这个事会一会风正豪,或者说敲打一下。
那肯定不能提前通知啊,要的就是杀他个措手不及!你现在进去,两嘴唇一碰——‘风总你好我是哪都通的徐三我们公司的宝宝不小心闯进来了请不要误会…’——那不是通风报信是什么?还不明白吗?你说你戴个眼镜,装什么文化人——你的脑子是浆糊吗!”
徐三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脸从白涨到红,又从红褪成了白,眼镜片后面的眼神里混合着震惊、羞耻和一种“我居然被徐四给教训了”的荒诞感。
他活了近四十年,头一次被自己这个吊儿郎当的弟弟骂到抬不起头——关键是,还他妈骂得全对。
全对才是最气人的。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认栽的、明显没了底气的语调说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宝宝已经进去了,说不定都已经打起来了。”
徐四从口袋里重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这一次他还没有点,只是叼着,让那根烟在嘴角挂着,像一个无处发泄的出口。
他看着面前那座高耸入云的天下会大厦,用一种彻底破罐子破摔之后才会有的平静语调说道:“还能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着领导来,等着汇报,等着挨批。你,我,咱俩,现在就站在这儿,哪儿也别去,什么也别干。等诸葛主任和赵董到了,我上去汇报情况,你站在我后面点头。这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至于宝宝——她能在里面打出多大的窟窿,就看风正豪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天下会集团门口的一个保安注意到了他们。
这个保安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头戴大檐帽,腰间别着一根黑色橡胶警棍,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他从岗亭里走出来,手里攥着警棍的握柄,迈着一种“这是我的地盘”的步伐朝徐四和徐三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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