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是因为他们桌上的东西和旁边几桌没什么两样——包子、油条、茶叶蛋、两碗拌粉。
格格不入是因为桌上还摆着三个空了的红星二锅头瓶子,以及第四个已经拧开了盖、下去了小半瓶。
白酒配早餐,问就是有劲儿,问就是上头,问就是壮胆,问就是发泄。
别问为什么大清早喝酒,两人都没打算解释。
窦乐左手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右手握着二锅头的瓶颈,瓶口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他龇了一下牙,然后猛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里画了两条长长的灰线。
他半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介于亢奋和颓丧之间的微妙弧度,整个人靠在塑料椅背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领带歪到了锁骨,头发也没打发胶。
那种表情很复杂——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醒来发现还在噩梦里,于是决定破罐子破摔,又像是爽到了极点之后发现爽也没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白酒配烟,爽到升天。
升天之后呢?还是得落地。
对面的徐四看着他一根接一根地抽,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戳了四五个烟屁股。
他嚼着油条的动作慢了下来,歪着头打量了窦乐好一会儿。
徐四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我已经上岸了你们继续游”的精气神。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兄弟间才有的关切和疑惑,但酒意上头之后舌头明显比平时大了几分:“老兄,你今天咋抽那么多烟?一根接着一根,跟烟囱似的。
你以前不这样啊。
今天真的一点都不像你老兄——失恋了?”
窦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低头看了看那根燃得只剩烟屁股的烟蒂,又抬头看了看徐四,嘴角浮现出一个混合了嘲讽和苦涩的微妙弧度。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被烟熏得有些沙哑,但语气里的那股子阴阳怪气却丝毫不减:“你老弟跟老兄我搁这儿打哈哈是吧?不好意思啊——”
他故意顿了一下,把烟叼回嘴里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烟屁股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吐出一大口浓烟,用一种“你他妈自己看”的表情对着徐四说:“那是老弟你的烟。”
徐四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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