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笑了,深陷的眼窝里难得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用师兄弟之间特有的、半开玩笑半拆台的语气说道:“师哥——人家一家来是为了看自己的孩子罢了。
今天那位诸葛书记就是人家的儿子吧。
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让人羡慕,让人佩服,让人敬佩。
师哥就别往脸上贴金了,还忙里忙外地安顿,也难为师哥了。”
张之维呵呵地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田晋中的方向,语气里全是师兄对师弟的无奈和宠溺:“好啊好,现在你都会拆为兄的台了。
你让为兄的脸往哪放?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让你今天晚上在外面睡!”
田晋中连忙尴尬地笑着,面部表情做了个求饶的脸色,语气里的认怂和亲昵配合得天衣无缝:“师哥——你怎么能忍心呢?我可是你最敬爱的师弟啊。
师父临终前还嘱托师哥,让我们师兄弟二人互帮互助、恩爱有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把师弟扔出去,师父在天之灵可不答应。”
张之维被田晋中这套“师父临终嘱托”搬出来,瞬间没了脾气,摆了摆手笑骂道:“好啦,别说题外话了。
等会儿武当山的小王也就要来拜访你了。
这个小王也还是个懂礼数的人,比他师爷要强,给面子。
虽然师哥欠他个人情——小辈的人情可不好还啊。”
田晋中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困惑而不安的语气开口了:“师哥——你真的怀疑小羽子?他上山三年了,这三年来一直常伴我左右,端茶倒水、捏肩捶背,每一个细节我都看在眼里。
我并没有察觉出他有任何不妥之处。
虽然那张假道士证的钢印确实让人有所怀疑,但我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荒唐。”
张之维的反应很平静。
他把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搁在椅子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了刚才说笑时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层层递进的冷静和锋利:“晋中,这件事从上往下、从里到外,都是为兄的责任。
你还记得那天假冒咱们天师府弟子的全性门人吗?荣山审了他,他已经全盘托出,没有一丝隐瞒——是受了全性代掌门的命令行事的。
这么多年了,自从无根生失踪,全性就没有掌门这一说了。
如今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代掌门,怕又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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