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清算与余波
青云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棂洒入,将大殿内斑驳的光影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混合着陈旧的檀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苏浅浅端坐在掌门宝座上,此时筑基成功的苏浅浅已被丁浩晨安排做了青云宗代掌门,他自己做大长老。
那张象征着青云宗最高权力的玄铁木椅,扶手处还留着丁浩晨剑劈过的狰狞裂痕,木刺翻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暴力的更迭。她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尽管她努力挺直脊背,试图维持掌门的威严,但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这是她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是第一次直面如此残酷的权力洗牌。
“带上来。”
丁浩晨站在台阶之下,背对着苏浅浅,负手而立。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大殿内炸响。
两名执法堂弟子拖着如同死狗般的凌云子走了进来。
此时的凌云子,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修为被废后,他迅速衰老,满脸皱纹如同枯树皮般堆叠,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瘫软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蛆虫一样蠕动着,朝着高台上的苏浅浅爬去。
“浅浅……掌门……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凌云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试图打感情牌,“我虽然一时糊涂,但我对宗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我一命吧!只要留我一条命,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苏浅浅看着这个曾经无比敬重、甚至视为父亲的老人,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乞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悲凉。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情分?”
丁浩晨冷笑一声,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当你把她的名字写在贡品名单上,送给王家的时候,当你为了苟且偷生,不惜献祭三千弟子性命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半分情分?”
“那是为了大局!为了宗门存续!”凌云子歇斯底里地吼道,“王霸天是半步金丹!我们拿什么挡?只有牺牲一部分人,才能保住青云宗的火种!我这是忍辱负重!我是功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凌云子的疯言疯语。
丁浩晨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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