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这件事翻供。”
霍去病攥紧刀柄。
“手续保得住案子,未必保得住人。”
宋微明取出第三闸路线图,铺到旧车厢上,再拿木片压住卷边。
“韩固急着找这张图,逃命的事还得往后放。”
她点住第三闸的位置。
“暗仓入口塌了,闸基下面还没挖完。他派人守着霍府西院,说明第三闸里还有东西,而且非拿走不可。”
霍去病俯下身,一手撑住车厢。
“你想拿第三闸引他出来?”
“先封后山车道,再堵下游水路。然后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明日拆第三闸残闸。”
宋微明拿木片敲了敲闸基。
“残闸一拆,下面藏了什么都得见光。韩固一定会回去。”
张汤拿起半片木牌。
“廷尉府封柳巷船埠,守住宅门。羽林卫守第三闸。搜捕文书送到以前,先把人和船全困住。”
霍去病拿刀柄压住渠图一角。
“第三闸有多少人?”
“今日轮值四十六名水工。赵农官守下游清淤区,闸基旁还有两组廷尉府属吏。”
“守得住?”
“韩固要是只派人毁证,这些人够用。”
宋微明把木片移向上游。
“可他要是动水位,围堰下面的人压根来不及撤。”
窑外骤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名上林苑信使冲进封锁线。坐骑口鼻全是白沫,四条腿直打颤,已经站不稳了。信使翻身下马,膝盖重重砸进红土。
“张大人!第三闸出事了!”
他双手撑地,抬头时嗓子已经哑了。
“临时围堰被人从底下掏穿,上游的水全灌进了河床!下游泥滩塌了,几十名水工都困在里头!”
他喘了口气。
“赵农官也没出来!”
正在搬砖的亲兵全停了手,只等霍去病下令。
霍去病转头望向西面。
柳巷就在那个方向。现在快马赶去,还有机会堵住韩固。
可北边的水汽已经漫过土坡,正顺低地往下游涌。信使的马都快站不住了,第三闸的水还在涨。
宋微明卷起渠图,塞进霍去病怀里。
“先救人。”
霍去病接住图卷,迈出窑门。
“柳巷呢?”
“交给张大人。只要封死船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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