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泛红。
时间不多了。
借着这惨白微弱的光,孙煜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他坠落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经过部分人工修整的地下石窟。
空间比上面的篮球场石厅要小,但更高,穹顶隐没在手机光线无法穿透的黑暗里。
岩壁不再是外面矿道那种整齐的斧凿痕迹,而是粗糙的、原始的岩石表面,布满了亿万年来水滴侵蚀形成的孔洞和褶皱。
然后,他的目光凝固在了岩壁上。
那里有壁画。
不是用颜料绘制,更像是用某种尖锐的工具,混合着可能是矿物粉末的东西,深深凿刻进岩石里的。
线条粗犷、野蛮,透着一股与现代阵法纹路截然不同的原始和狰狞感。
手机光束颤抖着扫过壁画的局部。
他看到了一些扭曲的人形,姿态狂乱,围绕着画面中心一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门”状物体顶礼膜拜。
那“门”的造型异常古怪,由无数纠缠的线条和难以名状的符号构成,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非理性的气息。
壁画中的人形有的高举双手,有的匍匐在地,他们的表情——尽管刻画简略——却传递出一种极致的狂热与……恐惧。
是的,恐惧,即便是在膜拜中,那些线条勾勒出的眼睛位置,也透着一股子濒临崩溃的惊惶。
这与外面那些精密、冷酷、带着某种机械美感的阵法纹路,完全是两个体系的东西。
更古老?
更……邪异?
孙煜的心脏突突直跳,他将手机光束移向石窟中央。
光线落处,几团惨白的东西闯入眼帘。
是骨头。
人类的骨骼,零散地躺在尘土里,保持着或蜷缩、或伸展、或扭曲的姿势,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对着石窟顶部永恒的黑暗。
它们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破烂,但依稀能看出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常见的那种蓝色工装,布料在时光和潮湿中变成了僵硬的、一碰就碎的深褐色。
尸体不止一具。粗略看去,至少有四五具。
在他们旁边,散落着几件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铁器——像是一把地质锤的残骸,一个扭曲的金属框架(可能是某种简易的测量仪器),还有几个瘪掉的水壶。
而在最靠近中央一具蜷缩尸骨的手边,有一个颜色较深的东西。
孙煜屏住呼吸,缓慢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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