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漩涡的边缘已经压到了森罗殿的屋脊,那紫黑色的裂口像一张咧开的巨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座破败大殿连根拔起,嚼碎咽下。碎瓦簌簌落下,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连地基都在微微震颤。君不凡端坐高台,面具上的裂纹从眉骨一路延伸到下颌,鲜血顺着沟壑缓缓流下,在他玄色冥龙袍的领口洇出一片暗红。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一动,就输了。
刚才那一句“打卡从不迟到”像是在硬撑,其实也是实话——他这人,真就讨厌迟到。哪怕阎王殿塌了,他也得先签到再说。
可现在,签到系统显然出了点问题。
头顶那块“阎”字牌匾忽明忽灭,像快没电的灯泡,随时可能彻底熄火。七名老鬼差躲在断墙后头,大气不敢出,张守文甚至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怕眼前这一幕是幻觉——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年轻,坐在一堆快塌的烂石头上,硬扛一个能吞天噬地的老魔头?
这不合理。
但更不合理的是,那魔头,居然真的停住了。
吞天老祖的巨口悬在半空,吞噬法则已经催动到极致,可就是落不下来。不是它不想,而是……有点卡。
就像一头狮子扑向一只蚂蚁,爪子都扬起来了,结果发现这只蚂蚁正襟危坐,手里还举着一本《野生动物保护法》。
它懵了。
它活了八百多年,杀过三千修士,炼过两千阴兵,吞过九座城隍庙的地脉灵气,就没见过这种对手——不跑、不求、不装死,也不放大招,就坐在那儿,念叨什么“编制”“申报”“打卡”,搞得它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个阴间公务员考试现场。
“你……到底是谁?”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迟疑,不再是那种碾压式的嘲讽,而是真真正正地问了一句。
君不凡抬眼,血糊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却亮得吓人。
“君不凡。”他说,“地府代职阎君,系统宿主,正式工还没转,但打卡从不迟到。”
话音未落,吞噬之力猛然加剧!
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森罗殿的屋顶轰然塌陷,碎石如雨砸落,高台边缘开始崩裂。君不凡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后仰,但他硬是用双臂撑住王座扶手,生生把身体拽了回来,依旧端坐。
面具彻底裂开,从中间断成两半,掉落在地。
露出他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嘴角还在淌血,可他居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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