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三十六名同道修士。
画面:一场“论道大会”,实为鸿门宴。吞天老祖以“切磋武学”为名,邀集各派强者,席间突然发难,以吞天噬渊诀强行吞噬他人道果。有人自爆元婴,有人跪地求饶,有人临死前怒吼“你不得好死”,他只冷笑一句:“我本就不求好死,只求不死。”
画面一帧接一帧,不停滚动。
屠村、灭门、炼童、夺舍、叛宗、弑师、坑杀俘虏、献祭盟友……桩桩件件,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数、因果链条,全部标注在侧,像是一份冰冷的财务报表,只是数字换成了人命。
吞天老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不是被压倒的,是他自己跪的。
他双手抱头,魂体剧烈震颤,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他神识里来回穿刺。这些事,他做过,也记得,但从来都是“合理化”的——乱世当用重典,强者之路本就残酷,弱者被淘汰是天道法则。
可现在,这些借口全被系统自动剥离。
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恶”。
他忽然听见声音。
不是来自耳边,是来自光幕。
数百道虚影从画面中飘出,环绕大殿,低语控诉。
“你杀了我娘,她怀里还抱着三个月大的孩子……”
“我拜你为师,你说要传我大道,结果把我炼成了养分……”
“我与你结盟抗敌,你却在我背后捅刀,只为抢我道果……”
“我女儿才六岁,你把她丢进炼魂炉,说‘资质不错,留着有用’……”
声音起初细微,渐渐叠加,最终汇成潮水,一波波冲刷他的神识。
他想捂耳朵,可魂体没有耳朵。
他想闭眼,可魂体没有眼皮。
他只能跪在那里,任由这些声音钻进脑子,一遍遍回放那些他曾以为“无关紧要”的细节。
他看见那个被他拍碎头颅的少年,临死前还在喊“娘”。
他看见那个被炼成魂奴的女修,死前求他放过她的孩子。
他看见他的七个弟子,一个个割腕献祭,最后一人看着他的眼神,不是忠诚,是怜悯。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罪业缠身”。
不是修为越高,越能遮掩。
不是地位越高,越能洗白。
是这些东西,会一直跟着你,哪怕你死了,哪怕你成了魔头,哪怕你自称老祖,它们也会在某一天,被一五一十地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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