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无数低阶亡魂当场魂散。
但它仍未动。
只是静静地悬着,刀尖朝下,仿佛在等下一个指令。
君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刚才那一番调动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肋骨处那道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把钝锯在里面来回拉扯。但他不能露怯,尤其在这种时候。
他右手缓缓抬起,判官笔遥指飞刀,一字一顿道:
“此器代天行刑,专斩不臣之魂,违逆轮回者,皆在斩列!”
这一句出口,不再是请求,而是宣告。
是规则落地的声音。
飞刀终于有了反应。
它缓缓升起,离地三尺,刀身微旋,一圈无形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而出。这波纹看不见摸不着,可所过之处,一切异象尽消。
空中残存的剑影一根根崩解,不是被打碎,也不是被击溃,而是像纸页遇火般自燃成灰,连灰都没留下,直接化为空气中最细微的尘埃。百里剑域在这波纹扫过之后剧烈震荡,发出一阵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随后轰然坍缩,最终只剩三尺青锋虚影勉强悬于剑道至尊眉心前,光芒黯淡,几近熄灭。
那位曾以剑气纵横三万里、敢言“我道即天道”的半步大帝,此刻竟连维持一道完整剑影都做不到。
但他还是没低头。
双眼依旧冰冷,死死盯着君不凡,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魂里。
君不凡看懂了那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屈服,是恨。
一种被彻底羞辱的恨。
你不动手,不杀人,也不废我修为,你就拿一把刀站那儿,一句话不说,就把我的道压得抬不起头来——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君不凡没笑,也没得意。
他知道,这才是最狠的打法。
力量可以对抗,境界可以拼,但规则不行。你再强,能强过天条?你再逆,能逆过轮回程序?斩仙飞刀不是武器,是制度的具象化,是“你不合规,所以你该死”的实体判决书。
他站在原地,左手按玉符稳住权柄,右手仍举着判官笔,指向空中飞刀。他没下令进攻,也没让它收回,就这么让飞刀悬着,让那股仙刑之气持续压制全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从黄泉路上吹来,带着刺骨的湿冷,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烬。鬼门关上的符文依旧黯淡,只有零星几点还在闪,像是老旧路灯,勉强维持照明。远处的地平线隐约可见紫气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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