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本能地伏低身子,哪怕隔着十里也能感觉到那一丝压迫——不是威压,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冰冷的东西:清算的预兆。
君不凡走在后面,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里。他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摩挲着那串黑色佛珠,一颗一颗,像是在数秒。右手握着判官笔,笔尖朝下,没有动作,但谁都能看出,那不是装饰品。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也等一个人彻底崩溃前的最后一口气。
姬红衣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不是冷,也不是疼,而是一种深层的抗拒——她的神识在挣扎,想闭上眼,想屏蔽感知,想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可她发现做不到。她的魂体已经被系统标记为“重点客户”,全流程追踪预案启动,任何试图逃避的行为都会触发自动矫正机制。
她连“不想看”这个念头,都被算进流程了。
锁链拖着她,一步步逼近孽镜台。距离越近,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越重。她的呼吸变得浅促,虽然亡魂不需要呼吸,但她习惯了这个动作,就像生前每次面对危机时都要深吸一口气那样。
终于,锁链停了。
她被固定在台前三丈处,正对着那块倾斜的石面。位置精准得像是有人提前画好了线。
君不凡也停下了。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台侧,静静地看着那块还未激活的石面。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玄色冥龙袍上的金线轮回图纹若隐若现,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知道,接下来这一幕,会很精彩。
不是因为能看到她过去的丑事,而是因为——她终于要面对自己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你一生操弄真心,玩弄情感,把男人当阶梯,把忠臣当工具,把爱慕你的人一个个推进火坑。你说你是女帝,要为江山社稷牺牲一切;可实际上呢?你只是舍不得那份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不是笑,更像是确认某件事。
“现在,轮到你自己照一照了。看看你的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张哭脸。”
姬红衣依旧闭着眼,但她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她听进去了。
而且怕了。
君不凡没再多说。他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再多就是啰嗦,就是审判官的情绪化。而他不是法官,他是流程执行者。
他抬起右手,判官笔缓缓抬起,指向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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