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炼狱真火依旧缠绕着他,像是永不疲倦的蛀虫,持续啃噬着每一寸残魂。
突然,那团黑影动了。
不是挣扎,也不是反抗,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颤抖。他的头缓缓抬起,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穿过层层火幕,落在高台之上。
君不凡依旧坐着,一动不动。
可就在那一瞬间,神魔大帝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君不凡。
是因为——火。
炼狱真火不知何时变了颜色。不再是透明的白,而是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像是蒙了尘的旧布。火光摇曳间,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披着一件残破的冥袍,衣角烧得只剩几缕布条,随风轻轻摆动。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只有断裂的六道锁链悬浮在四周,一截截垂落,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扯断的。
神魔大帝的呼吸停了。
他不认识这个身影,可他能感觉到——怕。
不是对痛苦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就像蚂蚁抬头看见山崩,蝼蛄听见雷鸣,渺小到连逃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身影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站了几万年、几十万年,又或许更久。
然后,火光一闪。
身影消失了。
炼狱真火恢复原状,继续焚烧着神魔大帝的魂体。
可那一瞬的景象,却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意识里。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喊,又像是想哭,最终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呜咽。
君不凡始终没动。
他看到了火中的异象,也看到了神魔大帝的反应。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知道那是炼狱的深层机制在起作用——当亡魂承受极致痛苦时,炼狱会自发激发心灵试炼,引出其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只是没想到,会牵出前任阎君的残影。
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
现在还不是揭开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待。
炼狱深处,火焰依旧翻腾。
神魔大帝蜷缩在角落,魂体焦裂,气息微弱。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在每一次即将溃散的瞬间,那道灰蒙的身影就会再次浮现,背对着天地,沉默如渊。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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