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解脱般的微笑,嘴里机械地重复着佛号。
“他们现在这样,是解脱吗?”他问。
没人回答。
老僧也没回头,但合十的双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若连自我意识都保不住,还谈何解脱?”君不凡声音抬高了一分,“你不是要渡人,是要收信徒。每一份敬畏,都在喂养你体内的东西——你以为藏得好?我看得见。”
话音落下那一刻,老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佛光波动出现一丝紊乱,像是电流短路,瞬间暗了半拍。
紧接着,那团金光猛然收缩,重新稳定下来。老僧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慈祥笑容,眼角含笑,眉宇平和。
“阎君慧眼如炬。”他轻声道,“可世间善恶,并非黑白分明。有时以非常手段行慈悲之事,亦是正道。”
“正道?”君不凡笑了,“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还好意思谈正道?”
他抬起手,指向对方眉心:“你体内那团东西,是心魔没错吧?借着某个真正佛修的残尸复活,靠吸收信仰壮大自己。你以为披个金身、念句佛号就能当救世主?我告诉你,地府不缺香火,不缺大师讲经,只认一样东西——规矩。”
“而你,”他声音冷了下来,“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守规矩。”
老僧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被戳穿后的不甘。
他沉默了几息,终于缓缓开口:“阎君果然厉害。贫僧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却被一眼看破。”
“不是你掩饰得不好。”君不凡摇头,“是你太着急了。真正的佛修,哪怕死后执念不散,也不会急着拉拢群众、建立权威。他们会先反省自身,清算业力,再谈渡人。你倒好,一来就想跳过登记直接上岗,还想用佛光洗别人脑子——你这不是渡人,是夺舍。”
他说完,不再逼近,而是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对方双眼:“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但别再装了。”
风忽然停了。
灯笼不再晃动,连忘川河的水声都仿佛远去。
老僧站在原地,金身光芒缓缓收敛,露出一张苍老却异常平静的脸。他依旧合十,口中轻诵佛号,可背影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一秒。
两秒。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对峙即将结束时,他的眉心忽然微微一动。
极细微的一丝黑气,从第三只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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