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顶层的门被推开的瞬间,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林墨踩在最后一级石阶上,目光越过门框,看清了内部的空间。这是一座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大殿,地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边缘向中央汇聚,像无数条血管连接着心脏。大殿正中央,一座三丈高的石质祭坛矗立,祭坛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晶石,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祭坛顶端,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站立。
那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袍角垂落到石面上,纹丝不动。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银白色的权杖,杖身布满螺旋纹路,顶端镶嵌的透明晶石内部有光芒流转,正是禁锢权杖。而他的左手,握着另一柄权杖。
那柄权杖通体暗红,杖身像是从某种活物体内抽出的骨骼,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腥红的光芒。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鲜血在翻涌,每一次翻滚都带出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嗜血权杖。”苏清寒的声音从林墨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颤音。
她快步走到林墨身侧,目光死死盯着那柄血色权杖,手指微微颤抖。“古籍上记载过它的特性,嗜血权杖能够吸取范围内所有生灵的精血,转化为持有者的力量。传言三百年前东域的血月之灾,就是这柄权杖造成的。”
林墨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停留在那道背影上,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个人的身形轮廓,站立的姿态,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殿主缓缓转过身。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与他有三分相似。
同样的眉骨轮廓,同样的下颌线条,只是那双眼睛更狭长,眼尾微微下垂,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嘴唇薄而干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终于来了。”殿主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
林墨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你认识我?”
“认识?”殿主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回音,“我当然认识你。你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我都认识。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亲手准备的。”
苏清寒的脸色变了。
林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让情绪表露在脸上。他盯着殿主的眼睛,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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