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天海市最高建筑的顶层,望着脚下这座他曾经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
天空压得很低,黑云像一块脏污的棉絮,粘在天际线上方。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风刮过来时带着刺骨的凉意,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他抬手按住栏杆,目光落在远处那栋曾被苏家占据的写字楼上。
整栋楼的外墙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里面漆黑空洞的楼层。门口贴着封条,封条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栋楼看了很久。
他记得三个月前,苏清寒曾站在那栋楼的顶层会议室,指着落地窗外整片天海市的灯火,对他说:“这栋楼是苏家三代人的心血,五年之内,我会让它变成天海市的地标。”
现在,那栋楼已经变成一座空壳。
林墨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楼梯口。
他需要先找到苏清寒的父亲,苏家最后一位还留在天海市的掌权人。
医院的位置他早就查过,就在天海市西郊,距离苏家总部大楼不到三公里。林墨没有打车,他沿着街道边缘的阴影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脚步声淹没在晚风里。
医院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腰间鼓鼓囊囊,明显带了家伙。林墨从侧面的围墙翻进去,贴着外墙的阴影摸到住院部三楼。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墨推开门的瞬间,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男人。
苏清寒的父亲苏远山,曾经执掌苏家商业帝国的男人,此刻正靠在床头,双目紧闭,脸色发黄,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他右手手背上扎着针头,连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林墨轻轻关上门,走到病床边。
苏远山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脸上,愣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你来了。”
“苏叔叔。”林墨拉过椅子坐下,“清寒让我来看看您。”
“清寒那丫头还好吗?”苏远山的声音沙哑,说话时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是每说一句话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她很好,已经安全转移到外省,暂时不会有人找到她。”林墨说。
苏远山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林墨说:“你知道苏家总部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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