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指尖沾上的糕点碎屑。
大眼睛扫过何雨柱紧绷的侧脸,何雨梁一眼就看穿了亲哥那点直来直去的火气。
何雨梁从凳子上站直身子,童音极亮,咬字却极其无辜。
“哥,你听见什么动静没?”何雨梁大眼睛忽闪着。
何雨柱一愣,随即心领神会。暴怒的火气被弟弟这清澈的一问瞬间浇灭,转而化为一种极度的冷蔑。
他摇摇头,重新端起饭碗:“估计是北风刮得太邪乎,枯树枝子砸门板上了吧。”
何雨梁转过头,清澈的目光对准满嘴流油的许大茂。
这一眼,是软刀子见血。
“大茂哥。”何雨梁语速平缓,一字一句往许大茂耳朵里钻,“我家门锁得太紧,我年纪小,耳朵不好使。你刚才听见有人叫我哥了吗?”
许大茂夹着面条的手猛地悬在半空。
耳边听着门外拐杖敲地的动静,许大茂眼底的光芒急剧转动,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何家这是要和老太太作对呀!
他爹许富贵教过他,大院里混,最忌讳胡乱站队。门外那是谁?那是全院连易中海都要供着的祖宗!他要是接了这茬,明天老太太能去街道办一哭二闹三上吊,弄得许家鸡犬不宁。
可是——
许大茂眼角的余光扫过面前堆成小山的排骨,扫过那盆吸满红油的宽面条,再回想刚才那振聋发聩的“五十万工钱”。
脑子里的天平瞬间倾斜到底。
去他妈的老祖宗!老太太能给他吃五十万的红烧肉吗?能请他吃大盘鸡吗?今天这大腿不抱死,明天他许大茂就得去喝西北风!
许大茂狠狠咬牙,把脖子一缩,抄起筷子用力敲击海碗边缘,拿出了平生最大的嗓门。
“没听见!”许大茂满脸横肉抖动,“风大雪大的,谁有那闲工夫在外面瞎转悠!柱爷,别管那邪风,咱接着吃!这面条再不捞,全要坨在盆底了!”
门外。
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雪沫。
聋老太太整个身子全贴在木板上。
里面那几句对话,隔着一条细小的门缝,像淬了冰的钢针,原封不动地扎进她的耳朵眼。
她脸上的慈祥伪装瞬间四分五裂,褶皱极其难看地扭曲在一起。手里的枣木拐杖在青砖地上用力碾动,发出极度刺耳的摩擦声。
这两个没教养的小畜生!还有许家那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装瞎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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